他嘲笑的语气听得宋凝一股火冒上来,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真想把他脑袋割下来凉拌猪头肉。
“对!就是!怎么着?”
林泽舟笑得更加猖狂,“阿川,你听到没?她说自己是锦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真是笑死我了……我还说锦氏集团总裁是我爷爷呢!”
“不过。”林泽舟磕着瓜子,语调嘲弄,“如果锦长鹤真是你爸,那你也不随你爸啊?人家多成熟稳重有教养,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舔狗?”
他扭头看了眼沈川,故作认真猜测,“你不会是你妈跟外面野男人生的吧?”
周遭氛围有一瞬的凝滞。
林泽舟还在继续笑。
宋凝蹙眉,眼神担忧看向锦明枝,就算再喜欢,也不能隐忍到这种地步吧。
忍无可忍,宋凝倏然冷着脸起身,哪怕锦明枝事后跟她算账,她也绝不容忍林泽舟这么造谣辱骂锦明枝!
刚把手伸向桌上的酒杯,身侧那道影子动作迅速。
刚被酒保端上来的酒瓶,被锦明枝一把抓过去,照着林泽舟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砸。
锦明枝眼神极冷,“八万八,我出了。”
酒瓶被摔碎,酒水流淌满地,碎裂的玻璃渣刺入林泽舟的血肉中。
他尖叫一声,痛苦捂着脑袋蹲下身子。
酒吧昏暗灯光下,锦明枝面色如玉般冷白,透着莹润光泽,瘦削流畅的下颌绷紧,一双眼沉沉盯着林泽舟。
“你爸妈没教你怎么说人话,我来教你,去死吧!”
剩下的半截玻璃瓶被她捏在手心,冷白手背上,是溅起的鲜血。
宋凝呆住了。
沈川也呆住了。
两人都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幕。
沈川率先反应过来,他扶着受伤的林泽舟起来,清冷眼神裹着怒意,“泽舟就是一时嘴快,你何必动这么大火气?”
“跟泽舟道歉!”
沈川阴沉着脸,攥着锦明枝的手腕就准备逼她跟林泽舟认错。
锦明枝一把甩开他的手,用尖锐锋利的半截酒瓶指着他的脸,“你也死!”
沈川:……!
第一次被锦明枝这么对待,沈川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锦明枝!你最好脑子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抿唇,眼底压抑怒火,“不跟林泽舟道歉,我永远都不会跟你和好。”
“求之不得。”锦明枝冷笑一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看沈川。
“阿凝,把人扔出……”锦明枝准备让宋凝把人扔出去,一扭头,看到她英姿飒爽的好闺蜜,正泪眼朦胧看着她。
“失忆好啊失忆妙!枝枝你总算恢复正常了,总算不再为了一个男人发癫了呜呜呜呜呜——”
明明前几天还想给沈川跪下求复合,一场失忆,就变得如此冷静如此果断。
她那个明媚张扬,自信骄傲的好闺蜜总算回来了!
沈川正在手忙脚乱帮林泽舟止血,根本没听到宋凝说的失忆。
他紧握着林泽舟的手腕,“你别担心,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
警局。
夜风呼啸,偶尔一阵雷鸣声。
锦明枝和宋凝坐在警局里,面对沈川铿锵有力的指责,两人表情都平静极了。
林泽舟捂着还在渗血的脑袋,指着锦明枝嗷嗷叫,“警察,她这是杀人未遂。”
宋凝:“放屁!我们这叫正当防卫。”
“把我朋友伤成这样,已经超过正当防卫的界限。”沈川眼神极沉。
“警察,这是监控。”
宋凝把高清监控视频调出来,警察看完,面无表情问:“那就走法律程序,去做伤情鉴定吧。”
沈川和林泽舟眼神一对,“法律程序?警察,这样她是不是会坐牢?”
“如果伤情严重,到故意伤害罪的程度,确实应该坐。”
警察如实告知。
沈川跟林泽舟想要钱,锦明枝如果进去了,谁给钱?
“警察,我想先试着私了。”
沈川拽着锦明枝的手腕走出去,他一如既往高高在上道:“锦明枝,我现在给你机会,跟泽舟道歉,再补偿他住院费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这件事我们不跟你计较。”
看锦明枝不说话,他继续道:“泽舟这头得休养半个月,他一晚上能赚十来万,只要转一百万给他,这件事就过去了。”
他一副大人有大量,不再跟锦明枝计较的态度。
锦明枝扯唇,“你脑浆摇匀了吗?”
“有脸问我要一百万?”
“这么心虚不敢走法律程序,是怕拿不到钱?”
沈川被锦明枝明晃晃戳破心思,他面子挂不住,气急败坏,“锦明枝!你一定要这么刺激我?”
“呵。你之所以敢动手,不就是仗着我们是普通人,就算报警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有权有势,为所欲为……”
锦明枝倨傲抬起下巴,“听你这语气,在我面前,你很自卑啊。”
沈川:……?
“知道我有权有势不好惹就行。”
锦明枝扭头进去,对着警察道:“不私了。”
走完一整套程序,林泽舟要先去做伤情鉴定。
“你们先联系家里人来领,签订保证书。”
原本还骄傲像只小孔雀的锦明枝,“家里人?!”
警察表情威严,“不然呢?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冲动,必须找家里人带回去好好教育。”
锦明枝蔫了。
她要是找锦家人,那就是自己送把柄上门。
不行!
“先去打电话。”
宋凝抓着手机给她哥打电话,“你别担心,我哥来接我们。”
警察却盯着锦明枝,“你呢?赶紧给你家里人打电话。”
锦明枝犹豫良久,思来想去拨通了谭亦洲的电话。
他们是合作关系,谭亦洲应该会帮她吧?
锦明枝拿出手机给谭亦洲打电话。
电话拨通,对面很喧闹,偶尔还有劲爆的音乐声传来。
“你方便来接我一下吗?我在警……”
她话还没有说完。
谭亦洲冷漠嗓音传来:“不方便。”
他长指轻敲手机,今天一整天,四个生产商因为老爷子撤资取消签约。
而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锦明枝。
谭亦洲漆黑的眼盯着桌面上色彩诡谲晦暗的酒杯,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传来,锦明枝胸腔内突然浮现出一股莫名想打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