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会觉得谭亦洲欠揍??
这是什么想法!
她只是被包养的金丝雀,哪有金丝雀敢这么张狂的?
不来就算。
锦明枝暗暗递给宋凝一个眼神,宋凝立刻明白。
“一会儿我说咱俩是表姐妹,让我哥把咱们一起带走。”
“行!”锦明枝用手轻敲胸脯,“有难同当,好姐妹讲义气!”
宋凝大哥宋岩过来把人带出去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宋岩带着两人上车,“你们两个真是胆大,万一对方还手,两个小姑娘怎么打得过别人?”
宋凝哀怨看了宋岩一眼,“大哥,别念了。”
“先送阿凝回家。”
锦明枝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在深海路边停着,她笑眼弯弯,“宋大哥,你送我回深海吧,我车在那。”
宋岩宋凝都以为她开得车,就把人送到深海门口。
“宋大哥,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跟阿凝没关系,你别怪阿凝。”锦明枝走之前还不忘解释,怕宋家人教训宋凝。
目送宋岩的车离开,锦明枝走到路边停车区,在两辆轿车中间,推出了被过分挤压的小电动车。
刚骑上电动车,晃晃悠悠开出去一段时间,有雨水滴到她脸上。
锦明枝随手擦了擦,停下车看天气预报,是小雨。
她加速往清荷园赶。
二十分钟后。
如果说命苦是一种天赋,锦明枝觉得,她天赋异禀。
天气预报上的小雨,此刻正瓢泼一般往她脸上砸。
雨水把她砸得睁不开眼睛。
但距离清荷园只剩下三五分钟路程,她懒得打车。
清荷园大门口。
锦明枝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淋成落汤鸡。
保安亭内的帅哥今早亲眼看她骑电动车出去,看她淋成这样,立刻贴心撑着伞走来,“锦小姐,雨很大,您要不先去保安亭里避避雨?”
锦明枝朝着他笑道:“没事,就剩几步路了。”
“你的伞可以先借我吗?”
锦明枝预感不妙,她现在身体抵抗力不强,有种要感冒的迹象。
“那我送您回去吧。”
保安敲了敲耳麦,跟队长汇报完这边的情况,撑着伞送锦明枝回去。
滂沱大雨中,宝蓝色的柯尼塞格如同一道幻影般,从清荷园外缓缓驶入。
车内男人穿着黑色衬衫,手腕处袖子挽到臂弯,露出修韧有力的手臂线条。
水流滚落的车玻璃外,推着电动车的那道身影,正艰难行走在大雨中。
她的身侧,是撑着伞的保安。
风很大,卷起保安手中的伞面,差点掀飞。
谭亦洲懒散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一紧,他眼神骤然沉了几分。
他说不方便,她就真骑电动车冒雨回来了?
就不能打个车?
锦明枝什么时候这么有吃苦精神了?
说不上来,谭亦洲心口像堵着一股气,他一踩油门。
柯尼塞格加速往前,行驶到锦明枝身侧,他降下车窗,“上来。”
锦明枝发丝凌乱贴在脸颊上,她听到声音,疑惑扭头。
看到是谭亦洲时,她语气平静,“你回来啦!”
半点抱怨和愤怒都没有,看向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澄澈干净。
谭亦洲:……
她越是这样,胸口淤堵的那口气越发憋胀的厉害。
“锦明枝,你是蠢货吗?”
谭亦洲打开车门,他走到锦明枝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上车。”
锦明枝:“都快到家了。”
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谭亦洲递给保安一个眼神,保安从锦明枝手中接过电动车,“锦小姐,车交给我吧。”
不等保安说完,谭亦洲拉着锦明枝就往车边走。
被扔到副驾驶上,锦明枝被淋湿的水滴答滴答往下流。
想起谭亦洲有洁癖,锦明枝思索片刻,“我还是走回去吧,就几百米了。”
谭亦洲冷漠眼神扫过来,锦明枝噤声。
啧,好凶。
幸好她跟谭亦洲只是协议关系,要真谈恋爱,每天冷着这张脸,谁受得了?
锦明枝心中腹诽,刚沉默两秒,狠狠打了个喷嚏。
谭亦洲眸光微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回到别墅。
谭亦洲刚踏入玄关,就吩咐周姨去煮姜汤。
他拉着锦明枝的手往卧室走去。
根本不给锦明枝反抗的机会。
这人到底在生什么气?
锦明枝想不明白。
索性就不想。
只是从二楼的装饰镜前路过时,锦明枝余光瞥见里面的身影。
她浑身都被淋湿了,身上的裙子紧紧贴合身体曲线,裙子领口往下垂落,隐约能看到沟壑。
锦明枝一愣。
难道谭亦洲被诱惑到了??
所以急着要进去跟她做床上运动?
虽然她知道这是她该做的,但此刻的锦明枝身体还不舒服着。
被拽进房间里的刹那,锦明枝颤颤巍巍捂着胸口,“那个,我知道你很急,但能不能先别急……我、可能有点感冒。”
“或许会发烧。”
“这样肯定伺候不好你,可能还会传染你。”
锦明枝一脸为谭亦洲考虑的友好表情。
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谭亦洲脚步顿住,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话这么多?
扭头,只见她眼圈微红,黑睫被雨打湿后,湿漉漉的,看着莫名有些可怜。
谭亦洲黑睫轻动几下,继续面无表情。
没搭理她的话,把人拽到浴室。
门“哐”的一声被关上。
“洗干净。”
锦明枝:……
懂了,嫌她身上太湿了,怕弄脏床?
但她都说了自己可能会发烧……
不对!
锦明枝突然想到认真攻读的《金丝雀日常》,书里金丝雀高烧,金主却想试试更高的温度是什么体验?
身躯细微摇晃几下。
锦明枝暗暗咬唇,这也太没人性了吧!
“谭亦洲是什么压榨剥削的狗资本家?”
正碎碎念着,浴室的门被敲响。
“锦明枝,我听见了。”
锦明枝心脏一紧,她心虚眨眨眼睛,“你听错了。”
加快步伐走到浴缸边缘,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浑身都清爽舒坦不少。
她从浴缸出来,正准备拿浴巾擦干,却发现放干净浴巾的置物架上空无一物。
地上是她完全被雨淋湿的衣服,根本没办法再穿。
锦明枝:不是吧?!
她要是喊谭亦洲帮忙拿衣服,像暗戳戳勾引。
她光着身子出去拿衣服,那就是明晃晃勾引。
清汤大老爷,她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