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1:53:36

谭亦洲长指在屏幕上敲。

【你准备继续cos多久鹌鹑?】

他眼睫微垂,漆黑眼睛凝着桌下的锦明枝。

锦明枝:……

抬手降了降脸上的温度,锦明枝慢吞吞从桌底下出来。

魏茗湘在谭亦洲的圈子里,并不怎么受欢迎,她家世普通,仰仗锦家才在京市堪堪站稳脚跟。

看到群里谢肖俊说,锦明枝被谭亦洲收了做金丝雀,她手指一紧。

锦明枝……做金丝雀?

她那么嚣张狂妄的人,会甘愿去做金丝雀?

除非她脑子坏掉。

可……自从锦明枝出现到现在,她都乖乖待在谭亦洲身边,也不多说话,只偶尔跟谭亦洲有眼神交流。

仅有的眼神交流,暧昧氛围爆棚……

魏茗湘眼底瞬间滋生出浓郁的嫉妒之色。

锦明枝明知道她喜欢谭亦洲,为了混进谭亦洲的圈子,她付出那么多的努力!

凭什么锦明枝轻而易举得到一切,那她的努力算什么?

想到表姐锦舒乔说的,最近这段时间,锦明枝很安分,都没怎么回锦家闹。

没回锦家,就说明她现在一颗心全都系在了谭亦洲的身上。

魏茗湘胸口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看来表面上的不对付不和谐,都是故意引起谭亦洲的注意,都是女人,魏茗湘太知道锦明枝这种做派了。

简直不要脸。

呵……

谭亦洲那么厌烦她,收她当金丝雀,不过是为了羞辱她。

既然如此,她就助谭亦洲一臂之力!

她唇角勾起讽笑,迈步往前走。

暗中走到锦明枝身后,在锦明枝准备坐回椅子上时,魏茗湘偷偷伸出脚,把椅子腿往后一勾。

身下一空,锦明枝毫无防备,人狠狠跌坐在地上。

尾椎骨和地板清脆的碰撞声,震得锦明枝脑袋发昏。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杯红酒泼到她的脸上,她的头发被浸湿,红酒沿着发尾一滴滴滚落,还浸透她的衣服。

锦明枝刚一抬眼,就听到耳侧传来讥笑声。

“锦明枝,你怎么有脸缠着二少的?”

“二少看在锦家的面子上,不跟你把话说难听,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魏茗湘趾高气昂说完,包厢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聚集在锦明枝脸上,她好似成了被观赏的猴子,被红酒浇湿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脊背缓缓窜起一股彻骨的凉。

周遭众人没有一个上前搀扶。

他们是谭亦洲的朋友,都深知谭亦洲对锦明枝的厌恶程度。

若是上去帮锦明枝,就是公然跟谭亦洲为敌。

这代价太大。

魏茗湘得意看着这一幕,果真被她猜中了。

谭亦洲就是把锦明枝带来任人羞辱的,她就知道,二少这么厌恶锦明枝,怎么可能因为她是自己的金丝雀,就改变以往的态度?

肯定要借此机会,肆意羞辱针对才对。

“二少。”魏茗湘笑容灿烂,扭头邀功一样看谭亦洲,“今天是你生日,这种开心的日子总有些自讨没趣的人来碍眼,你放心,我这就把人撵出去,不让她来……”

魏茗湘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椅子上的谭亦洲缓缓起身。

他身高腿长,站起身后,极具压迫感。

瘦削的下颌绷紧,抬手抓起桌上刚开的红酒瓶。

“二少?”魏茗湘看他眼神疏冷,面上没什么情绪,心中莫名有些忐忑。

她都替他出头了,怎么感觉二少没那么开心?

正想着,便见面前那向来慵懒散漫的男人,缓缓举起手,将红酒瓶举到魏茗湘的头顶。

冰冷的液体从头而下,将魏茗湘彻底浇透。

“谁家的狗?牵绳。”谭亦洲满脸写着不爽,他递给谢肖俊一个眼神,抬脚把挡路的魏茗湘踢开。

走到锦明枝面前,看着正艰难起身的她,蹙眉:“被人欺负了,不知道反击?”

锦明枝穿的高跟鞋,刚才准备起来时,崴了脚,这会儿疼得根本动弹不了。

情绪上头的时候,什么金丝雀基本守则,全都被忘到九霄云外,她眼底燃烧着怒火,“你眼睛瞎啊!”

狗男人。

她都摔成这样了,还站在这儿说风凉话。

锦明枝不理他,沉默用手指摁着桌子,起来时又崴到脚,这回人彻底跌在地上,完全起不来了。

屁股和脚腕上的疼同时袭来,锦明枝疼得咬紧下唇,面色都苍白几分。

瞧见这一幕,谭亦洲喉结滚动几下。

脾气真是够硬。

失忆都改不了的臭脾气。

他单膝跪地,手从锦明枝的膝窝下穿过去,将人打横抱起。

目光划过她被红酒浸湿的头发和衣裳,谭亦洲脸色冷凝几分。

“谢肖俊!”

被喊到的谢肖俊狠狠打了个哆嗦。

从谭亦洲竟然维护锦明枝的震惊中缓过来,他颤颤巍巍走过去,“洲、洲哥。”

谭亦洲眼底躁意凝聚。

“解决。”

谢肖俊忙不迭点头。

刚准备转身去找罪魁祸首,锦明枝小脸苍白摁住谭亦洲的手。

“抱我过去。”

锦明枝没详细说去哪儿,但谭亦洲却知道,以她的脾气,绝对是要以牙还牙,当场报复回来,否则她晚上复盘都睡不着觉。

抱着锦明枝来到魏茗湘面前。

魏茗湘巴巴盯着谭亦洲,还想解释,“二少,我是为了你……啊!”

她话没来得及说完,锦明枝的巴掌就扇到她的脸上。

她锦明枝就算失忆了,也不是谁都能踩到她头上撒欢的。

魏茗湘尖叫一声,狼狈捂住被扇疼的脸,“锦明枝!”

“你敢扇我?你信不信我让姑父狠狠教训你一顿!”

姑父?

锦明枝一时没想起眼前这人身份,但……无关紧要。

一个敢在这种场合欺负她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捏了捏扇疼的手指,“还有力气,我不介意多扇你几巴掌,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魏茗湘立刻抬手捂住脸,生怕锦明枝真的动手。

以前她跟锦明枝再怎么闹,那都是嘴上斗,锦明枝厌恶她,但看在姑父的面子上,从来不敢真伤害她。

现在这是仗着有谭亦洲撑腰,所以这么嚣张?

眼见场面凝固住,谢肖俊立刻上前道:“洲哥,先看看枝枝姐的脚腕。”

谭亦洲目光下滑,注意到她脚腕红肿起来,眸色微深。

抱着人坐到沙发上。

“序哥呢?”谢肖俊扭头找人,眼下最重要的是,锦明枝不能出事。

“序哥下去接人了。”

包厢内的人压低声音说完,门口出现两道身影。

谭亦洲面色冷的厉害,掀起眼皮看裴时序,“看看她脚腕。”

那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身为他多年朋友,裴时序知道,他很生气。

抬手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裴时序走到沙发边缘,“脚什么情况?”

刚才教训魏茗湘的时候,锦明枝因为生气,肾上腺素飙升,感觉没那么疼。

这会儿泄力,她小脸发白,疼得眼圈都泛起生理性眼泪,“刚才崴了两下。”

岳玫跟着裴时序走到她身边。

坐近后,才察觉到她衣服湿透。

包厢内光线昏暗,岳玫定睛一看,发现她不仅衣服湿透,头发也湿漉漉的。

“枝枝,怎么会搞成这样?”

岳玫把纸巾包拿过来,一张一张抽出来帮她擦。

锦明枝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裴时序帮锦明枝查看脚踝情况,“扭伤了,先去医院。”

岳玫担心的眉头越皱越紧,“都扭伤了,还说没事。”

看几人都这么担心锦明枝,跌坐在地上的魏茗湘,眼睫狠狠颤抖几下。

她心头有种不妙的预感。

她会错意了,谭亦洲看起来似乎很担心锦明枝。

可明明……他曾经那么厌恶她。

岳玫准备扶锦明枝起身时,修长高大的身影从一侧挤过来。

谭亦洲弯腰,把锦明枝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来。

迈步到包厢门口,他微微侧眸,下颌绷紧,侧脸线条透着冷寒,“谢肖俊,你带来的人。”

谢肖俊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半晌缓过神来,脑袋阵阵发昏。

他有多久没见谭亦洲发这么大火了?

“序哥,你先别走!”

看裴时序要跟着走,谢肖俊一脸惊恐拽住他,“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裴时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解决。否则,这事不算完。”

说完,裴时序抬步带岳玫离开。

留下谢肖俊摸不着头脑。

谁能告诉他,洲哥到底为啥这么担心锦明枝啊?

之前不还嚷嚷着就算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女人,都绝对不多看一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