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明枝的出现,打破包厢内原本融洽和谐的氛围。
所有人都变得胆战心惊,紧张盯着两人,生怕一不留神,这两位就突然干起来把场子砸了。
尤其是,锦明枝走到裴时序身侧的刹那,一向沉稳冷静的男人,小腿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实在是锦明枝发起火来,六亲不认,路过的狗都要被她踹两脚。
“我还能唱吗?”颤颤巍巍开口的,是谭亦洲的朋友谢肖俊。
刚才从锦明枝出现起,就声音颤抖喊谭亦洲的人。
“唱你的。”
谭亦洲懒散视线扫过来,“谁抢你话筒了?”
谢肖俊一脸难言的神情看锦明枝。
谭亦洲:“便秘就去厕所解决。”
谢肖俊:……洲哥怎么就看不懂他的暗示呢?
“洲哥,我怕一会儿这位祖宗动手……”
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谢肖俊就被狠狠殃及过。
之前锦明枝跟谭亦洲抢包厢,两人互砸东西,谢肖俊的屁股在这场战斗中,狠狠受到重创,缝了三针,捂着屁股哀嚎了一个月。
“这次不会。”谭亦洲笃定的语气让谢肖俊心头不安。
什么叫这次不会?
这次不会下次会?
他的屁股难道还要再遭受一次……!
他可是清清白白大小伙子,上次屁股受伤去医院,护士们借着换药的由头,排着队来参观的事,已经让他名声扫地了。
“你朋友是不是不欢迎我?”锦明枝品出点味儿来,她小声问谭亦洲。
谭亦洲好整以暇环胸,“没。”
他掀起眼皮看向众人,“接着唱。”
谢肖俊把话筒塞到旁边人手里,一溜烟窜到裴时序身侧,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序哥,这啥意思啥意思啥意思啊?”
裴时序缓缓吐了口眼圈出来,眸色一如既往沉稳无波,“锦明枝跟家里断了的事你知道吧?”
谢肖俊点头,“知道啊。”
这事圈子里谁不知道?
但都当锦明枝是胡闹。
“她现在跟着阿洲,阿洲养她。”
其余的,裴时序不能多说,那得谭亦洲自己告诉他。
谢肖俊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呆滞站在原地,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字,用在类似序哥跟岳玫的那种关系上吧?
锦明枝给洲哥当金丝雀???
这怎么可能?!
谢肖俊一脸生无可恋。
他短暂安静数十秒后,终于咂摸出点深层含义来。
所以洲哥带锦明枝来,这是炫耀自己收服了死对头?
确实,能让锦明枝那火爆脾气如此收敛,乖乖做他的金丝雀,确实有点本事。
洲哥牛逼啊。
谢肖俊在给谭亦洲准备生日惊喜的大群里发了句,【洲哥收了锦明枝当金丝雀,牛逼吧?】
他发完,一脸与有荣焉,得意的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放下手机,谢肖俊抢回来话筒,撕心裂肺嚎了几嗓子,发觉锦明枝真安安静静,没有半点要找茬的意思,彻底安心。
他一展歌喉,接二连三唱了好几首。
谭亦洲实在忍无可忍,抓起沙发上的靠枕扔到他身上,“我看你该去打个唇钉。”
谢肖俊仓促接住谭亦洲扔来的靠枕,面色大喜,“洲哥,啥意思?”
“你对我这张脸还有审美追求?打左边还是右边?”
谭亦洲长腿搭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姿态散漫,“把上嘴唇和下嘴唇钉起来。”
谢肖俊:……
他就知道。
谭亦洲这人嘴里憋不出一句好话。
“洲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来吹蜡烛许愿吧。”
有人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时候了。
锦明枝看谭亦洲配合地走到人群中间,她这才意识到,原来今天过生日的,是谭亦洲。
她刚才在这儿坐了这么久,他竟然都没有跟她说。
谢肖俊点了首生日快乐歌,扯着嗓子唱。
等谭亦洲吹完蜡烛,他第一个抓起奶油往他脸上抹。
谭亦洲脸色一冷,眉眼漆黑,“谢肖俊!”
谢肖俊猴一样窜出去,“过生日嘛,热闹热闹。”
“来来来,切蛋糕。”
大家围着桌子坐一起吃蛋糕,锦明枝没过去,有好几个肤白貌美的女人,想坐到谭亦洲身侧。
她对自己身份定位很清晰,就没跟着上去凑热闹。
即便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是感觉很多人盯着她。
毕竟今天的锦明枝,实在太反常了。
就在锦明枝盯着那几个女人,想看最终谁能抢到谭亦洲身侧的位置时,一道锐利沉黑的视线落到她身上。
锦明枝侧眸一看,就见谭亦洲漆黑的眼正盯着她。
他把身侧的椅子拉开了些,朝着她挑眉,眼神示意她过去。
锦明枝一愣。
感觉到几个女人的目光投过来,锦明枝头皮一紧。
她顶着那些人不悦的眼神走过去。
“干什么?”
谭亦洲把蛋糕放到她面前,“还得请你过来吃。”
锦明枝想说自己没这个意思,但想了想作罢,端着蛋糕尝了两口,她低声道:“生日快乐。”
谭亦洲瞥她一眼,眼尾上挑。
吃完蛋糕,谢肖俊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副牌,他兴致冲冲,“来打牌!”
谭亦洲没什么兴致,他:“你们玩。”
他准备起身时,手肘碰到装蛋糕的盘子。
没吃完的蛋糕体滚落在地上,跟奶油混在一起,溅得地面黏腻湿滑。
锦明枝抽了几张纸,她弯腰去擦拭地上的奶油。
身侧的谭亦洲落坐回椅子上。
正欲弯腰伸手,看锦明枝低头,就没再动作。
骨节分明的长指收回,随意搭在大腿上,轻敲两下。
锦明枝冷不丁看到这一幕,她眼睫细微一颤。
脑海中猛地浮现起《金丝雀日常》里的内容,同样人多的场合,同样奇怪的姿势,金丝雀蹲在地上,帮金主做那些追求刺激的事情。
锦明枝耳尖兀地滚烫起来。
难道他……想要让她在这种场合帮他做那种事?
这种隐蔽羞耻play……也太考验心态了吧?
锦明枝雪肌泛起红晕,她实在做不到啊。
将擦拭完奶油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锦明枝蹲在地上,近乎求饶一般,用手指轻轻勾了勾谭亦洲的手心。
暧昧轻盈的触碰,激起一阵酥麻。
谭亦洲倏地低头。
落入一双清润水盈的眼里,锦明枝眼睫轻眨,可怜兮兮看着他,眼尾隐隐泛红,无端有些勾人。
谭亦洲眸色一紧,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天亲她的感觉。
她的嘴唇很软,亲起来像在吃果冻……
谭亦洲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刹那,手指微紧,他手指缩回来,没理会锦明枝的动作。
以为他是不愿意,锦明枝连忙摸出手机,红着脸打字。
几秒钟后,谭亦洲手机震动几下。
他打开微信,看到锦明枝发来的消息。
锦明枝:【回去帮你……好不好?这里人太多了。】
知道这是金丝雀该做的,但这种场合,她实在没办法……
锦明枝:【害羞.jpg】
谭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