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锦明枝去工作室之前,周姨安排的维修人员登门。
“不好意思啊,周姨。”锦明枝语气愧疚,因为她一时兴起,把厨房炸了,给周姨增加工作量。
周姨弯唇笑,她面相柔和,笑起来时温柔,“不是什么大事,是我平时没检查好厨房里的设施。”
“别,是我技术不精。”周姨越这么说,锦明枝就越心虚,“到时候多少钱你发给我,我来付。”
“锦小姐……”周姨刚想拒绝,楼梯上走下来一道气定神闲的身影。
谭亦洲好看的眉眼步步靠近,“我还不缺这点钱。”
他步子懒散,走到锦明枝面前,“去工作室?”
“对。”锦明枝抬眼看他,晃了晃手中捏着的电动车钥匙。
谭亦洲神色闲散,他长臂一伸,将锦明枝手中的钥匙抢走,“坐我的车。”
好端端坐他的车干嘛?
他不忙吗?
“我有车。”锦明枝语气认真。
谭亦洲眼尾上扬,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反讽。
“你最近晒黑了。”
谭亦洲突然盯着她的脸,语气肆意,丝毫不懂得婉转。
锦明枝一愣,“什么?”
她走到门口的穿衣镜前,捧着脸颊,“黑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别胡说……”
目前为止,她还是要以色侍人的。
万一真的变丑……
锦明枝脑中突然浮起一个想法,难道她出院后谭亦洲一直没碰她,是觉得她变黑,不想下手?
她低头思索片刻,觉得可能性很大。
看来得去做点保养。
锦明枝正想着,手腕被人捉住。
谭亦洲拉着她往门外走,等锦明枝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塞进他那亮蓝色的柯尼塞格副驾。
“之后坐这辆。”
锦明枝微微蹙眉,四下打量。
上次下雨,光线昏暗,她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车的内饰。
眼下仔细一看,内饰是乍眼骚包的红色,高调到晃眼。
锦明枝眼底划过一抹嫌弃,这实在不是她的审美。
“看不上?”轻嗤的嗓音自耳侧响起,谭亦洲不悦挑起眼尾,“那下车。”
锦明枝:……
她什么都没说。
有豪车不坐骑电动车,她又不是傻子。
“看得上!”
锦明枝弯起水盈盈的眼,笑得灿烂:“这车内饰颜色张扬热烈,很符合你的个性。”
谭亦洲了解她,知道她审美跟自己不一样,所以压根不信她恭维的话。
薄唇扯起不咸不淡的弧度,启动车子。
锦明枝联系律师告沈川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沈川耳朵里。
彼时他正在医院看望林泽舟。
没能从锦明枝那里讹到钱,林泽舟气得不轻。
“她之前没脸没皮舔着你,恨不得把钱全都砸到你头上,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因为锦明枝最近不给沈川钱,他都好久没跟着蹭好日子过了。
“不知道。”沈川脸色阴鸷难看,“不知道她发什么疯。”
林泽舟总觉得不对劲,“是不是你主动当男模的事,被她知道了?”
沈川摇头:“不能。我都说了是谭亦洲逼我的,她跟谭亦洲不对付,绝对不会怀疑。”
这点林泽舟也认同,他见过锦明枝骂谭亦洲,那厌恶程度,不亚于看到路边的一坨狗屎。
“那就是想逼你低头。”林泽舟啧啧两声,“没想到这个恋爱脑竟然狠得下心来,她明知道你拿不出钱,还让律师准备证据告你,就是想逼你低头,主动跟她复合。”
沈川暗暗攥紧拳头,“手段卑劣。”
“其实你也不亏。”林泽舟劝道:“她长得挺好看的,而且还大方,舍得给你砸钱。”
林泽舟舍不得自己的好日子,还想跟着沈川吃香的喝辣的。
“要不你跟她低个头?等把钱弄到手,或者跟她把床上了,录点视频,到时候有筹码在手,再把她一脚踹了,她就不敢这么纠缠了。”
“女人嘛,最在乎清白和名声了。”
沈川眉头兀地皱紧。
即便他已经自甘堕落去当男模,但在锦明枝面前,他有自己的清高和尊严。
“我不会让她得逞的。跟她上床,只会让她更得意。”
他语气笃定,“锦明枝就是想威胁我,就算我不还,她又能怎么样?”
林泽舟下颌绷紧,看沈川态度坚决,他眸子微眯。
还是没到绝路上。
几日后。
律师那边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正式起诉沈川。
沈川给锦明枝打了个好多电话,锦明枝烦得直接把他电话微信全部拉黑,林泽舟的也拉黑。
耳边总算清净。
傍晚准备回清荷园,锦明枝给谭亦洲打电话。
最近这段时间,她来往工作室,都是谭亦洲开车接送。
电话拨通,那边一阵嘈杂声,“谭亦洲,你还有多久到工作室?”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有酒杯碰撞声,还有人扯着嗓子纵情歌唱的声音……
“抽不开身,我找人去接你。”
“行。”锦明枝应了声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九缕光门口。
司机从车上下来,“锦小姐,谭总让我接你过去。”
“去哪?不回清荷园?”
司机摇头,“锦小姐到了就知道了。这是谭总的吩咐。”
既然是谭亦洲的意思,锦明枝也没再多问。
很快到达会所。
司机将人带进去,跟大堂经理交代了身份,大堂经理态度立刻恭敬下来,领着锦明枝往楼上走。
顶层包厢,经理敲门后把门推开。
“谭总,人到了。”
包厢人很多,灯光昏暗。
看到门开的刹那,众人纷纷抬头看过来。
看清楚来人,全场骤然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锦明枝的脸,眼神诧异又震惊。
锦明枝疑惑眨了眨眼,她没在意那些目光,慢慢走到谭亦洲在的位置,认真扮演金丝雀的角色。
他斜靠在沙发一角,难得西装革履,宽肩窄腰,身形挺直高大,但姿态却懒散肆意,透着几分拽劲儿。
玩世不恭的态度,眉眼情绪很淡,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不远处的桌上,摆放着一个生日蛋糕。
锦明枝挨着谭亦洲坐下,压低声音问,“有人生日吗?我没有准备礼物。”
毕竟是谭亦洲的朋友,总得面子上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