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西雾约了周韵一起去宠物店看狗。
梁韫庭让她想,她怎么也要做做样子,不能直接把狗带回去,但饱饱眼福还是没问题的。
逛了几家宠物店,西雾都没选到满意的。
“非得是比格吗?”
“嗯。”西雾没犹豫,“非得是。”
只要是她认定的,就不会放弃。
周韵逛得脚累,带西雾去台球厅待了会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林栖雪。
在她身边还有陈宇,和几个西雾叫不上名字的。
周韵“啧”了声,“还真是冤家路窄,换一家?”
“让他们换,咱们玩咱们的。”西雾从来不是怕事的性格,不过也没少主动惹事就是了。
林栖雪和陈宇也注意到了那头的动静。
这些天,林旭没少对她耳提面命,要她去给西雾道歉认错,可林栖雪当然不愿意。
她不是不知道梁家厉害,她只是不想低头,尤其那个人还是西雾。
打她一进门,陈宇的眼睛就粘在她身上移不开了。
林栖雪狠狠跺了跺脚,“陈少,你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陈宇擦了擦球杆,瞥她眼,“不是因为你提起西雾她爸的视频?”
林栖雪:“......”
她不是这个意思。
“陈少!”她语气娇媚,陈宇却根本不理她,径直去了西雾身边。
林栖雪表情不悦,却还是丢下球杆跟了上去。
“西雾,好久不见。”
西雾冷淡扫他眼,“前几天打你的时候还见过,这么快就忘了?”
这话狂妄冒犯,陈宇嘴角抽了下,脸色有些难看。
“你生气也情有可原,不过那都是误会,”他说,“都是林栖雪嘴贱,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西雾皱眉,“你现在也在提。”
周韵赶他,“你到底有事儿没事儿,以前在学校就总缠着西雾,梁韫庭给你的警告不够?”
西雾和在场几个人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
陈宇和林栖雪同班,西雾和周韵去大学城附近游玩,被陈宇一见钟情。
从那以后就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她。
梁韫庭知道以后,连夜去了陈家,当着陈景福的面警告陈宇离西雾远点。
陈宇老实了好一阵,西雾一回国,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提起梁韫庭,陈宇舔了下嘴唇,像是在缓解紧张。
他摊开手,耸了耸肩,“我并没有主动找你啊,两次见面不都是你主动到我面前的?这也算是种缘分吧?”
西雾露出个嫌弃的表情,周韵直接被逗笑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西雾觉得有这么个人突然冒出来挺扫兴的,尤其她还没买到中意的狗。
陈宇故作绅士弯唇,掂了掂手里的球杆,“打两球?”
“你们要是赢了,我立马就走,输了,就和我共进午餐,怎么样?”
西雾和周韵的球技都是半吊子,入门都算不上。
周韵以为西雾会拒绝,但没想到她直接答应了。
“我们要是赢了,你跪下来学狗叫。”
林栖雪一听就急了,“温西雾,你别太过分了!”
西雾冷眸扫过她,“我逼他了么?玩不起就滚。”
陈宇刚要张嘴,西雾投去个鄙夷不耐烦的表情,“你俩一起滚。”
“我玩,”陈宇说,“既然你想玩点儿刺激的,那我输了学狗叫,你输了,做我的一日女友,怎么样?”
“成交。”
周韵:“?”
林栖雪不可置信地“哈?”了声,“陈少,你开玩笑的对不对?”
陈宇睨她眼,“你能闭嘴吗?”
“我——”她还想说什么,陈宇一个眼神,林栖雪气得到一旁坐下狂喝果汁。
周韵拉走西雾,压低声音,“你疯了?”
西雾神情淡漠,不置可否,只给了她一个安慰性的眼神。
游戏采取五局三胜制。
陈宇说什么女士优先之类的话,让西雾开球。
西雾也不客气,拿起球杆,弯腰,大半身体伏在球桌上,腰窝深深凹陷下去,曲线很美。
虽然没什么真本事,但观赏性很强。
陈宇眼神灼热,看她的眼神很赤裸。
“让让。”周韵从他面前路过,顺便在他的脚背上踩了下。
“你瞎啊!”
周韵回头,嗓音冷淡,“你能治啊?”
陈宇骂不过她,为了不丢面子,故作姿态回了句,“不和疯子一般见识。”
“嗤。”周韵翻了个大白眼。
西雾瞄准蓄力,推出球杆,球开得漂亮。
但一球没进。
周韵摇摇头。
轮到陈宇,他三两下,毫不费力就把桌上的球收了七七八八。
第一局西雾输得毫无悬念。
第二局,陈宇依旧是那套说辞,“女士优先。”
不同于周韵的紧张,西雾整个人的状态异常放松。
明明菜的要死,她怎么敢的啊?
周韵想不通。
第二局也输了,甚至比第一局还快。
从始至终,西雾一球都没进过。
周韵心里打鼓,陈宇还在一边得意。
“西雾,你知道的,我这人要么不谈,谈了就不可能谈素的。”
西雾瞥他眼,“谁问你了?”
她擦了擦球杆,问,“还是我开?”
陈宇挑了挑眉,“可以啊。”
一声撞击,这局球开得不错,进了四号小球。
周韵没忍住欢呼,“呀吼!”
可惜这种状态没保持住,她刚欢呼完西雾就丢球了。
周韵暗恼自己,肯定是被她克的,从小到大,只要是她看上的,不论股票还是比赛,必输。
好在陈宇有点得意忘形,击球失误,又给了西雾一次机会。
她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淡声启唇,“我不玩了,找人替我。”
陈宇笑出声,“可以啊。”
她想当然以为,西雾说的人就是周韵,显然周韵也这么以为,睁大眼睛,满脸惊恐。
“你疯了?”
西雾:“不是你。”
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只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看向门口。
“是他。”
楼梯缓缓出现一个人影,梁韫庭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迈着沉稳的步子走来,神色寡淡如水,却带着摄人的压迫感。
西雾满眼欣赏,视线落在陈宇惊讶的脸上,似笑非笑。
“既然你说可以,那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