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西雾拉贺凛则去唱了会儿歌。
贺凛则没唱,在一旁听着,偶尔皱眉,偶尔四处走动,一整个坐立难安。
西雾:“想上厕所就去。”
贺凛则:“......不是,你唱歌真的很难听。”
西雾:“厕所出门左拐。”
贺凛则:“我说,你唱歌难听。”
西雾:“回来的时候给我叫个果盘。”
贺凛则:“在听吗?哈喽?我说你唱歌难听。”
西雾选择性耳聋,继续深情演唱。
奇了怪了,长这么大也没人说过她唱歌难听啊,怎么就贺凛则长了个狗耳朵。
稍一琢磨她就懂了,“你这人审美不好。”
贺凛则:“?”
从KTV出来,西雾已经数不清多少次看手机了,可梁韫庭一条消息也没给她发。
“该死的梁韫庭。”她骂了句。
贺凛则开口,“哪有你这样激将的?你面对的可是老狐狸梁韫庭,就你这小手段,他老人家分分钟就看穿了。”
西雾:“不准你说他老。”
贺凛则乐了,“行,那我不说了。”
默了会儿,西雾沉不住气了,“你刚才说我的办法不好,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贺凛则摇摇头,“不想说。”
西雾知道他这是在报复她,定在原地,就这么瞪着他不走了。
贺凛则莫名觉得她这样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那我教你两招。”
西雾洗耳恭听。
“梁韫庭可不是一般的毛头小子,没那么好骗,你得拿出点儿实际性的东西他才能上钩。”
“比如?”
“比如......”贺凛则沉吟半秒,盯着某处,“你把衣领拉下来。”
西雾照做。
贺凛则有点儿吃惊,“你就这么听话照做了?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西雾:“除非你不想活了。”
贺凛则冷笑,不过是仗着梁韫庭的宠爱为所欲为罢了。
行,挺硬气。
西雾脖颈纤细白皙,露出绝美的肩颈线条。
贺凛则皱了下眉,嘴唇不自觉抿了下。
“算了你自己来吧,模仿吻痕的样子,在自己脖子上掐一下,回去露给梁韫庭看就行了。”
西雾聪明,一下就明白了。
“那我多掐几个。”
贺凛则赶紧拦她,“我是养狗的,又不是属狗的,你这样让人家觉得我多饥渴。”
西雾以他为借口去气梁韫庭,因此,贺凛则觉得有必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
而眼前这位显然是个恋爱菜鸟,横冲直撞,只能他来教了。
西雾半信半疑,“这能有用?”
她在梁韫庭面前,什么手段都用尽了,甚至还穿了周韵选的性感睡衣闯进他房间,结果被他抓着教训了一顿给赶出来,一点儿面子也没给她留,凭脖子上的几个小草莓就能让梁韫庭吃醋生气?
西雾不信。
“你好歹是个女人,”贺凛则鄙夷地看她眼,“别那么强硬,发挥你的特长,这种东西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西雾懵懵懂懂。
当天晚上回家,她就从梁韫庭卧室搬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管家来汇报,梁韫庭没当回事。
“想走就让她走,这种小事,没必要告诉我。”
林管家不明所以,以往关于西雾小姐的动向,先生都很上心,今天这是怎么了?
估计是西雾小姐又惹了先生不快,两人又闹冷战了。
从书房出来,遇见徐生。
林默拉他到一旁,小声询问,“先生与小姐......”
徐生没说多的,慢慢点了下头,林默就明白了。
晚上,西雾在客厅看电视,梁韫庭出来接水,必然要经过客厅。
西雾避开他的视线,将衣领拉高些。
虽然是四月的晚上,但屋内温度适宜,西雾却穿着高领的睡衣,怎么看都有些欲盖弥彰。
这点小动作自然没逃过梁韫庭的视线,可他视若无睹,径直去接了杯水。
“咔哒——”
杯子落在中岛台上,在寂静夜里极有存在感地发出声响。
西雾耳朵动了动,没理。
梁韫庭喝完一杯,西雾听见他又接了一杯,慢慢喝着,迟迟没走。
两人就这样互相冷着,谁也不理谁。
“自己睡不害怕了?”梁韫庭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西雾盯着电视,极敷衍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嗯”一声就再也没了下文。
梁韫庭皱了皱眉,“嗯?”
旋即发出一声气音,像是笑了,又好像没笑。
他放下杯子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在西雾身上笼罩下一片阴影。
西雾抬头,男人正低眸看她,漆黑眼底滚动着她从没见过的暗色。
“脖子怎么回事?”他嗓音低沉,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西雾下意识抬手捂了一下,眼神闪躲,“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
“碰到了?”
梁韫庭哼笑一声,这次是真的气笑了。
“什么样的姿势能碰到脖子?嗯?”
他捉住西雾的手,稍一用力就拨开,掀起她的衣领。
那抹红鲜明刺目。
是吻痕。
男人周身温度瞬间下降,西雾能感觉到有一道凶冷的目光攥紧了她。
“谁干的,是贺凛则?”男人嗓音沉得发涩。
西雾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强烈,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不用你管。”
她向后退了下,梁韫庭立马追过来,倾身靠近,身上的松木香气和苦涩的薄荷味将她包围。
男人一手撑在西雾身后的沙发上,膝盖强硬挤进她腿间。
“西雾,回答我。”
距离太近,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让西雾觉得眼花缭乱,微微晕眩。
脑子里都是不可言喻的画面,她脸颊悄悄红了。
却不知这模样落在西雾眼里,就成了她在回味与贺凛则的接触。
男人眉头紧锁,不假思索就开口命令,“不准想他。”
语气强势。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