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1:57:34

西雾发了一身汗,再醒来竟然是凌晨。

她错过了晚饭,这会儿饥肠辘辘,再想睡也睡不着了。

看了眼手机,贺凛则发来了一条消息。

贺凛则:[你就是这么做盟友的?]

西雾回他:[生气了?狗还送我吗?]

对面没回,估计是在睡觉。

西雾揉着肚子出门,路过梁韫庭的书房,灯还亮着。

她推门进去,声音很娇,“梁韫庭,我饿了。”

“醒了?进来。”梁韫庭放下手里的文件,转动椅子朝她伸手,西雾顺从地走进他的包围圈。

摸了下她的脑袋,烧已经退了。

“想吃什么?让厨师来给你做。”

西雾想了想,对什么都没胃口。

“想吃鸡蛋面,”她说,“我爸爸唯一会做的食物就是鸡蛋面。”

这就有点棘手了。

梁韫庭问她,“知道是怎么做的么?”

西雾想了想,“看过几次,但没动手做过。”

梁韫庭点头,“去餐厅等我。”

西雾难得乖顺,“哦”了声就走了。

梁韫庭翻出手机里的一个号码,是从前在温家照顾过西雾的阿姨。

对面的声音有些苍白和沙哑,“喂?是谁呀。”

时间很晚了,梁韫庭打扰了老人家休息,主动开口,

“老人家,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休息。”

对面很快就听出来了,“是梁先生吧?我眼睛花了,看不清来电提醒,真是好久不联系了,是西雾小姐出了什么事吗?”

西雾被接到梁家初期,沈姨也是陪着的。

只是后来她年纪大了,经常力不从心,梁韫庭给了她一笔钱,妥帖送人回了老家。

商场叱咤风云的男人,在此刻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谦卑姿态,“我想知道,温络明的鸡蛋面是怎么做的?西雾想吃。”

沈姨笑笑,“哦,这个啊,简单。”

“......”

西雾在餐厅坐着,两条腿一晃一晃,看梁韫庭下厨做饭的身影。

她还是第一次看梁韫庭下厨,觉得新奇有趣。

大概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会是顶级拔尖儿的存在。

男人换了身家居服,袖口松挽起,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肩宽腰窄,极致完美的比例。

西雾双手捧着脸看,觉得他做饭的样子都无比优雅迷人。

不多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被端到面前。

平平无奇的挂面,配上一颗荷包蛋,外表看起来,和爸爸做给她的很像。

西雾短暂惊讶了一下,抬头问他,“你不吃吗?”

“我不饿,看你吃。”梁韫庭拉开椅子坐她对面,往她手里塞了双筷子。

西雾也不强求,试探尝了一口,眼前一亮。

“一模一样。”她好奇问,“你怎么做到的?”

梁韫庭没答她,只说,“你喜欢就好。”

其实他能做出这个味道,西雾没多惊讶。

因为只要是她想要的,星星月亮梁韫庭都会给。

除了他这个人,除了他的爱。

西雾慢吞吞咀嚼,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西雾一瞬不瞬盯着他,神情说不出的认真。

梁韫庭倒了杯酒给自己,闻言,低眸轻笑一声,“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不突然,”西雾说,“我这些年一直在思考,你究竟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可想了很多,除了我,谁站在你身边都不般配。”

她眉眼间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自豪骄矜,仿佛这天大地大,谁也入不了她的眼。

梁韫庭抬眸,望着那张年轻漂亮的脸。

似笑非笑,“你就这么自信。”

西雾下巴微扬,“你喜欢海晴吗?”

梁韫庭眸色沉沉,喝了口酒才回他。

“于豪门家族而言,个人意愿永远是最不要紧的。”

“联姻而已,无所谓喜不喜欢,只有合不合适。”

西雾鼻尖微微酸涩。

如果她家里没有出现那些变故,她与梁韫庭,本该是他口中合适的一对。

西雾咬住下唇,眼底蒙了层薄薄的水雾。

她把碗往前一推,赌气似的说,“不吃了。”

“和爸爸做的一点也不一样,根本就不好吃。”

梁韫庭早就习惯了小孩子的善变,“嗯”了声,“回房休息吧。”

西雾没想到他连句软话都没有,竟然真的就这样让她走了。

“走就走。”她嗓音隐隐哽咽。

梁韫庭慢悠悠晃着酒杯却不喝,看着那抹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自嘲似的勾了勾唇。

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梁韫庭闭上眼,根据自己的喜好习惯,在脑海里肆意描绘。

慢慢的,一张熟悉的面孔跃出。

男人猛地睁眼,被吓到一般,瞳孔猛烈震颤了瞬。

他下颌绷紧,接着仰头,举起酒杯,又纯又烈的琥珀色液体被一饮而尽。

桌上的手机震动,拿起来随意扫了眼,是裴桁发在群里的消息。

他赤裸着上身,脖子上赫然是一道抓痕。

裴桁:[又被听听抓了。墨镜.emoji]

这个时间,这样的语气和照片,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梁韫庭皱眉,微微烦躁,正想放下手机,盛淮景竟然发了条消息。

盛淮景:[郁听巴不得你死,别显摆了。]

梁韫庭轻哼一声,复制粘贴,发送。

裴桁:[???你不是陪老婆去旅游了?干嘛突然诈尸。]

盛淮景:[作为咱们几个人里唯一正经结了婚有老婆的,我对你这种炫耀行为感到不齿。]

裴桁:[装货,闭嘴吧你。]

梁韫庭不再看,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神色倦怠,抬手揉了揉眉心,思绪又逐渐被拉回到刚刚。

夜晚漆黑寂静,有吞噬一切的能力。

男人修长的指尖在杯壁上反复摩挲,深邃的眼底望不见一丝光亮。

不该是这样。

他出神地想。

不论如何,也不该是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