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2:11:33

和姜杉在咖啡厅待了一小时后,李念起身时突然拉住她:“今晚的古琴演奏,你替我去一趟吧,我有急事得回家。”

家里肯定已经知道她没去领证的事,她必须回家一趟,等着挨长辈的训。

两人是沪市音乐学院的校友,同修古琴,姜杉的琴艺远在她之上,数次沪市比赛的第一名就是最好的证明,交给她绝对靠谱。

姜杉应下后,照着地址直接去了枕楼。

仰头望去,枕楼的仿古塔楼拔地参天,气势恢宏。

今日因贵客到访,整座楼阁直接闭门清场,寻常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大门石阶下,黑衣保镖一字排开,身姿笔挺,目光冷肃,连呼吸都透着森严规矩。

广场上停着的皆是难得一见的豪车,特殊号牌连成一片,无需打听,也知来的都是只在新闻里出现的人物。

姜杉依着侍者的指引,过了安检,抵达顶层专属包间,进门后便按要求签署了一份严苛的保密协议。

她忍不住和李念发信息:“这些大佬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李念回复:“习惯就好。不过那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抓紧机会,好好物色个帅哥。”

姜杉心里明白,自己能来这里演奏,多少是借了李家的光。

李念这丫头,嘴上说着麻烦,实则是特意给她介绍了个露脸的好差事。

姜杉:“我结婚了。”

李念:“哦,怕什么,你老公不是不行吗。”

姜杉:“……”

好闺蜜说昨晚什么都没做,她这么漂亮的闺蜜,称为校花的闺蜜。

居然不下手。

不是不行是什么。

-

姜杉坐在屏风后,古琴是由枕楼提供,她轻抚着古琴,一眼就认出这是一把上好的琴。

片刻之后,随着人物稀稀拉拉的到场,她抬眸间,隔着屏风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简珩。

原来今天的大人物是他。

这间屋子设计的极妙。

大家坐下不管从任何一方看去每个人都是主位。

这也是简珩意思。

和这些人周旋,得让每个人都感受到被尊重。

宴席缓缓开始,随着古琴声,大家开始动筷。

姜杉透过半透明的丝绸布料,能看出正对他的男人,正与旁人颔首交谈,一手随意搭在椅侧,沉静中透着掌控全局的松弛。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

“今天这琴弹得可真好。” 一位年长的宾客抚掌称赞,语气里满是欣赏。

“来人,撤了屏风,我倒要瞧瞧,是哪位高人弹得一手好琴。”说话的是南琊,京市有名的纨绔子弟。

屏风被侍者缓缓撤去。

姜杉垂眸端坐琴前,一身白旗袍,长发被盘在后脑勺,以一枚素银簪固定,耳畔悬着小小葫芦坠,衬得肌肤愈白,宛若凝脂暖玉。

简珩在看到女人时,黑眸沉了沉。

居然是她。

他没料到,她竟还藏着这样一手好琴艺,又一次打乱了他的预判,生出几分意外的惊艳。

“没想到弹琴的师傅,是位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士。”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笑着开口,目光在姜杉身上打量,“不知师承何处?”

姜杉抬首,唇边漾开得体却疏离的浅笑:“沪音毕业,老师是苏静徽先生。”

“苏大家的高足!难怪!”众人恍然,恭维声起。

这身份,足以让任何轻慢的念头收起。

唯有南琊,笑意更深,调侃着:“曲子弹得好,人更赏心悦目。不知是否有幸,请小姐再独奏一曲?”

这要求于场合而言,稍显逾矩。

简珩徐徐开口,“南少,既是苏先生高足,奏琴便是风雅艺术。欣赏即可,不必强求。”

南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今日他随父亲前来,自要守礼一些,很快敛起神色,从容笑道:“简总说的是,是我唐突了。”视线在简珩与姜杉之间悄然逡巡了一圈。

以他的直觉。

能看出简珩和弹琴的那位小姐,关系不一般,简珩何时这么管闲事过。

席间的寒暄还在继续,姜杉轻拨琴弦,几声散音悠悠淌出,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里,简珩端着酒杯,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

他看似在与身旁的人谈笑风生,视线却穿过攒动的人影,不时落在对面人儿身上。

-

宴席结束,众人陆续离场。

姜杉站起身,轻轻抚平旗袍上的细纹,朝着门外走去。

行至大厅时,她微微一顿,简珩正独自坐在等候区的真皮沙发上,长腿闲适地交叠着,背脊慵懒地靠着椅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姜杉走到男人跟前,“简先生,你还没走?”

简珩:“等你”

见女人有些茫然,他补充道:“我有事跟你说,下周我奶奶生日,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

姜杉:“哦……好。”

恰好此时,姜杉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几声,在偌大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简珩:“你没吃饭?”

姜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嗯”

简珩:“想吃什么?”

姜杉有些不明所以,他是要请自己吃饭?

她礼貌的回复:“都可以,我不挑。”

简珩叫来了侍应生,点了几份京市的特色菜。

随即他带着姜杉去了那间只对他开放的私人包厢。

姜杉进入了包厢,这间很大,又在顶层,能俯瞰整个繁华的夜景。

两人坐在紫檀方桌前,侍者开始上一道道菜:

葱烧海参、烤鸭、黄焖鱼翅、京酱肉丝、开水白菜、翡翠豆腐。

姜杉看着面前的菜色,小时候养父母也经常带她去外面吃这些菜,她不明的愣了神。

简珩问:“不合胃口?”

“没……” 姜杉回过神,指尖轻轻蜷了蜷,“就是菜太多了。”

姜杉是真的饿狠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淑女仪态,拿起筷子就大口夹菜,胃口好得不像话。

简珩瞧着她,分明和刚才抚琴的清雅模样判若两人,不过很鲜活,还有点可爱。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温柔的翘了翘。

片刻后,看着面前的女人放下筷子。

简珩淡淡开口:“走吧。”

姜杉看了眼桌上的菜,还有一大半没动,“那个,我能打包吗。”

简珩闻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话。

姜杉连忙找补;“我只是觉得太浪费了。”

他没应声,朝着侍者抬了抬手指,语气清淡:“打包。”

侍者心头也是一跳,暗自咋舌,今儿可真是开了眼,见证了简总的多个第一次,第一次带女人来,第一次打包。

很快餐食被打包好,姜杉拎着打包袋和男人一起走出去。

刚到门口,秋风拂过。

晚风携凉而来,吹着姜杉的耳侧的碎发轻轻飞扬。

简珩垂眸,目光落在那片蹭着自己西裤的月白色旗袍布料上,又缓缓抬眼,落在她饭后泛红的脸颊上,晚风卷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香一阵阵飘过来,原本冷冽的眼神软了几分。

简珩主动开口:“我送你?”

姜杉笑着说:“不用了,简总。”

她在叫他什么啊?

一定是刚才听侍者叫多了。

姜杉连忙改口,“我意思是,我打车了,简先生”

简珩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像是想替她挡一挡晚风,脚步却猛地顿住——远处车灯晃了晃,她叫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姜杉匆匆道别,坐进车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新短信,来自那个刚分开的男人:

「以后,也可以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