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宋知宁自己都惊了一下。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用残存的理智追加条件:
“但!我回国的事,还有今晚…”
“你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
贺砚修挑眉,痛快点头:“成交。”
他作势要起身,宋知宁却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西装下摆。
“慢着。”
贺砚修动作顿住,回眸看她:反悔了?
宋知宁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酒精让她的思维跳脱又大胆。
“口说无凭。”
她扬起下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
“你得押个东西给我。要值钱的!”
贺砚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非但没恼,反而重新坐下,坐得更近了。
他的膝盖几乎碰到她的,一种男性的温热气息极具侵略性地笼罩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右手腕上的表。
然后,在宋知宁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抓住她的左手腕。
微凉的金属表带一下扣在了她纤细的腕骨上。
表盘沉甸甸的,带着他残留的体温。
“百达翡丽,三百万。”
他握着她的手腕没放,抬眼看她,
“够不够当押金,知宁妹妹?”
宋知宁心跳如麻,手腕被他握着的地方像着了火。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索性举起戴了表的手腕,在他眼前晃了晃:
“砚修哥哥真是大气。”
“放心,等你哥跟我姐婚礼一办完,我立刻完璧归赵。”
“我哥结婚?”
贺砚修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奇异。
“对啊,”
宋知宁酒意上头,没察觉异样,反而伸出食指,虚虚点了点他。
语气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嘲弄,和同病相怜。
“你也不知道?”
“看来,你在贺家的地位,跟我在宋家也差不多嘛。”
贺砚修沉默地看了她两秒,那眼神里闪现过一丝了然。
他手臂一伸,猛地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向自己。
宋知宁低呼一声,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早已红透的耳尖,声音压得极低:
“表我也押给你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耳朵是她的敏感点。
贺砚修呼出的热气,让她浑身一激灵。
一时竟有点莫名的反应。
*
贺砚修的车开得又快又稳。
宋知宁靠着车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飞速倒退,让她有些眩晕。
车子驶入一处幽静的别墅区,路灯映出优雅的景致和“天鹅湾”的标志。
嗯?不是酒店?
车停在一栋漆黑的别墅门前。
宋知宁尚在迟疑,驾驶座的门已经打开,贺砚修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不等她反应,便俯身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哎!你…?”
宋知宁惊呼。
贺砚修用脚踢上车门,抱着她大步走向别墅正门。
电子锁应声而开,他抱着她跨入一片黑暗与寂静之中。
紧接着,她背脊抵上了冰凉的门板,身前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他灼热的气息靠近,带着威士忌的醇烈和他身上的意式柑橘味,有点上头,又有点讨厌。
但是顷刻间,彻底侵占了她的呼吸。
唇上落下温热而霸道的触感。
辗转,深入,不容抗拒。
一个漫长到几乎夺走她所有氧气的吻。
直到她在他怀里软成一团,他才稍稍退开毫厘。
鼻尖抵着她的,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她迷蒙氤氲的眼眸,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想反悔?”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晚了。”
贺砚修的唇从她耳际撤离。
黑暗中,他低笑了一声。
在酒吧呵气的那一下,他可没漏掉她骤然绷紧的颤栗。
耳朵是她的开关。
他发现了。
于是,他故意用唇瓣,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廓。
灼热的气息,一下下喷洒在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肌肤上。
像羽毛搔刮,又像电流窜过。
“嗯…”
宋知宁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想偏头躲开,却被他手掌固定住后脑。
“叫出来,”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欲望,
“别忍着。”
他的手也没闲着,隔着她单薄的针织衫,在她腰侧暧昧地流连。
刚才酒吧里还衣冠楚楚的贺家二少,此刻剥去了那层矜贵外衣。
“砚修哥哥,你好像…”
宋知宁的声音都染上了颤意。
那声被迫喊出的“哥哥”,夹杂着抗拒与一丝难言的羞耻,让欲望愈烧愈烈。
“好像什么?”
贺砚修追问,喉结滚动。
话音未落,他又低头吻了上去,掠夺着她的呼吸和理智。
“唔…一个禽兽!”
宋知宁好不容易寻到一丝缝隙,喘着气指控。
“禽兽?”贺砚修眼底的暗色骤然加深。
不仅没怒,反而像是被这两个字取悦了。
笑意混着欲望,更加危险。
他顺着她微肿的唇瓣一路吻向纤白的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迹。
手也顺着腰线滑下,灵活的手指开始解她牛仔裤的扣子。
“慢着!”
宋知宁猛地仰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
贺砚修动作微顿,从她颈间抬眼,眸中欲色未退:
“嗯?”
宋知宁脸颊滚烫,眼神飘忽,声音细如蚊蚋:
“那个东西,你有吗?”
贺砚修一怔,随即明白了。
那股冲顶的欲望稍稍冷却了一丝理智。
“没有。”
他回答得干脆,语气里难得带上点懊恼。
“我…我包里有。”
宋知宁说完,简直想把脸埋进地里。
黑暗中看不见她爆红的脸,但全身肌肤都像着了火。
贺砚修的动作彻底停住,随即,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在她耳边响起:
“我们知宁妹妹,现在准备得挺周全啊?”
是挺周全。
宋知宁想起进酒吧前,在楼下便利店买口香糖时,鬼使神差扔进购物篮的那盒东西。
当时想的是,既然决定喝酒就要喝到位,就得把“安全隐患”排除。
免得情到深处,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会用在熟人作案上。
“不要就拉倒!”
被他语气里的调侃刺到,宋知宁一把抓住他还在自己腰间流连的手,气鼓鼓地别开脸,
“手表还你,我走了!”
贺砚修低笑,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
哄诱?
“好好好,是我错了。”
他凑近,鼻尖蹭了蹭她的,
“我们满满最乖了。”
满满,是贺政霖给宋知宁取的小名。
在这种情况下被贺砚修喊出来,多了一点奇怪的趣味。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宋知宁恍惚了一瞬。
那些积攒了多年的,对他“讨厌鬼”行径的不满,似乎在酒精和这场荒诞的“报复”里,被搅得七零八落。
贺砚修摸过她的包,准确地找到了那盒小东西。
他借着窗外庭院灯微弱的光,瞥了一眼,嗤笑出声:
“啧,型号小了。”
他故意顿了顿,感受到怀里身体瞬间的僵硬,才慢悠悠补上,
“不过,我尽量。”
“贺砚修!”
宋知宁咬牙切齿,一拳挥过去,却被他轻易包握住拳头。
他一把将她扛上肩头,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低沉的笑声:
“留着点力气,等会儿,对着这儿捶。”
他意有所指地拍了下她的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