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2:23:38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宋知宁自己都惊了一下。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用残存的理智追加条件:

“但!我回国的事,还有今晚…”

“你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

贺砚修挑眉,痛快点头:“成交。”

他作势要起身,宋知宁却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西装下摆。

“慢着。”

贺砚修动作顿住,回眸看她:反悔了?

宋知宁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酒精让她的思维跳脱又大胆。

“口说无凭。”

她扬起下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

“你得押个东西给我。要值钱的!”

贺砚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非但没恼,反而重新坐下,坐得更近了。

他的膝盖几乎碰到她的,一种男性的温热气息极具侵略性地笼罩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右手腕上的表。

然后,在宋知宁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抓住她的左手腕。

微凉的金属表带一下扣在了她纤细的腕骨上。

表盘沉甸甸的,带着他残留的体温。

“百达翡丽,三百万。”

他握着她的手腕没放,抬眼看她,

“够不够当押金,知宁妹妹?”

宋知宁心跳如麻,手腕被他握着的地方像着了火。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索性举起戴了表的手腕,在他眼前晃了晃:

“砚修哥哥真是大气。”

“放心,等你哥跟我姐婚礼一办完,我立刻完璧归赵。”

“我哥结婚?”

贺砚修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奇异。

“对啊,”

宋知宁酒意上头,没察觉异样,反而伸出食指,虚虚点了点他。

语气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嘲弄,和同病相怜。

“你也不知道?”

“看来,你在贺家的地位,跟我在宋家也差不多嘛。”

贺砚修沉默地看了她两秒,那眼神里闪现过一丝了然。

他手臂一伸,猛地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向自己。

宋知宁低呼一声,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早已红透的耳尖,声音压得极低:

“表我也押给你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耳朵是她的敏感点。

贺砚修呼出的热气,让她浑身一激灵。

一时竟有点莫名的反应。

*

贺砚修的车开得又快又稳。

宋知宁靠着车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飞速倒退,让她有些眩晕。

车子驶入一处幽静的别墅区,路灯映出优雅的景致和“天鹅湾”的标志。

嗯?不是酒店?

车停在一栋漆黑的别墅门前。

宋知宁尚在迟疑,驾驶座的门已经打开,贺砚修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不等她反应,便俯身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哎!你…?”

宋知宁惊呼。

贺砚修用脚踢上车门,抱着她大步走向别墅正门。

电子锁应声而开,他抱着她跨入一片黑暗与寂静之中。

紧接着,她背脊抵上了冰凉的门板,身前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他灼热的气息靠近,带着威士忌的醇烈和他身上的意式柑橘味,有点上头,又有点讨厌。

但是顷刻间,彻底侵占了她的呼吸。

唇上落下温热而霸道的触感。

辗转,深入,不容抗拒。

一个漫长到几乎夺走她所有氧气的吻。

直到她在他怀里软成一团,他才稍稍退开毫厘。

鼻尖抵着她的,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她迷蒙氤氲的眼眸,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想反悔?”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晚了。”

贺砚修的唇从她耳际撤离。

黑暗中,他低笑了一声。

在酒吧呵气的那一下,他可没漏掉她骤然绷紧的颤栗。

耳朵是她的开关。

他发现了。

于是,他故意用唇瓣,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廓。

灼热的气息,一下下喷洒在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肌肤上。

像羽毛搔刮,又像电流窜过。

“嗯…”

宋知宁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想偏头躲开,却被他手掌固定住后脑。

“叫出来,”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欲望,

“别忍着。”

他的手也没闲着,隔着她单薄的针织衫,在她腰侧暧昧地流连。

刚才酒吧里还衣冠楚楚的贺家二少,此刻剥去了那层矜贵外衣。

“砚修哥哥,你好像…”

宋知宁的声音都染上了颤意。

那声被迫喊出的“哥哥”,夹杂着抗拒与一丝难言的羞耻,让欲望愈烧愈烈。

“好像什么?”

贺砚修追问,喉结滚动。

话音未落,他又低头吻了上去,掠夺着她的呼吸和理智。

“唔…一个禽兽!”

宋知宁好不容易寻到一丝缝隙,喘着气指控。

“禽兽?”贺砚修眼底的暗色骤然加深。

不仅没怒,反而像是被这两个字取悦了。

笑意混着欲望,更加危险。

他顺着她微肿的唇瓣一路吻向纤白的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迹。

手也顺着腰线滑下,灵活的手指开始解她牛仔裤的扣子。

“慢着!”

宋知宁猛地仰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

贺砚修动作微顿,从她颈间抬眼,眸中欲色未退:

“嗯?”

宋知宁脸颊滚烫,眼神飘忽,声音细如蚊蚋:

“那个东西,你有吗?”

贺砚修一怔,随即明白了。

那股冲顶的欲望稍稍冷却了一丝理智。

“没有。”

他回答得干脆,语气里难得带上点懊恼。

“我…我包里有。”

宋知宁说完,简直想把脸埋进地里。

黑暗中看不见她爆红的脸,但全身肌肤都像着了火。

贺砚修的动作彻底停住,随即,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在她耳边响起:

“我们知宁妹妹,现在准备得挺周全啊?”

是挺周全。

宋知宁想起进酒吧前,在楼下便利店买口香糖时,鬼使神差扔进购物篮的那盒东西。

当时想的是,既然决定喝酒就要喝到位,就得把“安全隐患”排除。

免得情到深处,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会用在熟人作案上。

“不要就拉倒!”

被他语气里的调侃刺到,宋知宁一把抓住他还在自己腰间流连的手,气鼓鼓地别开脸,

“手表还你,我走了!”

贺砚修低笑,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

哄诱?

“好好好,是我错了。”

他凑近,鼻尖蹭了蹭她的,

“我们满满最乖了。”

满满,是贺政霖给宋知宁取的小名。

在这种情况下被贺砚修喊出来,多了一点奇怪的趣味。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宋知宁恍惚了一瞬。

那些积攒了多年的,对他“讨厌鬼”行径的不满,似乎在酒精和这场荒诞的“报复”里,被搅得七零八落。

贺砚修摸过她的包,准确地找到了那盒小东西。

他借着窗外庭院灯微弱的光,瞥了一眼,嗤笑出声:

“啧,型号小了。”

他故意顿了顿,感受到怀里身体瞬间的僵硬,才慢悠悠补上,

“不过,我尽量。”

“贺砚修!”

宋知宁咬牙切齿,一拳挥过去,却被他轻易包握住拳头。

他一把将她扛上肩头,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低沉的笑声:

“留着点力气,等会儿,对着这儿捶。”

他意有所指地拍了下她的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