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贺政霖都要结婚了,还是跟宋婉婉。
八年前,她是为什么突然出国?
宋婉婉应该心知肚明。
一种报复心理突然萌生,自己也没为贺政霖守身如玉的必要了。
眼前公狗腰,八块腹肌的服务生弟弟,等会儿摸起来应该很带感。
就是不知道用起来,体验感会怎样?
宋知宁勾起唇角,松开他手腕,却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这个数,怎么样?”
男孩明显愣住了,眼神挣扎,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才弯腰压低声音:
“姐姐,我们这儿,不让接私活。”
宋知宁也凑近些,又加了一根手指。
酒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压低的声音像诱哄:
“那这个数呢?嗯?”
睡不到最想睡的那个,找个眉眼相似的平替,不行么?
关了灯,长得都一样,不过是尺寸问题。
在荷尔蒙作用下,效果大差不差。
男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孔,心脏狂跳。
两年大学学费…
而且这样的客人,不比上年纪的富婆体验感好?
他喉结滚动,最终,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姐姐,你等我一下,”
他声音发干,
“我去打个外勤卡,马上回来。”
宋知宁满意地笑了,身体放松地靠回卡座,目光饶有兴味地追随着男孩略显慌乱的背影。
她甚至开始浮想联翩,先从哪一颗扣子解开会比较快。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下来。
一只手重重按在正要离开的男孩肩上,力道大得让他僵在原地。
一个男人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宋知宁旁边的空位上。
长腿随意交叠,挡住了她的去路。
来人侧过头,酒吧诡谲的光影滑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最终落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他看着她,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喧嚣的清晰冷感:
“宋知宁。”
“在M国呆了几年,如今玩得…这么花了?”
宋知宁猛地听到自己名字,吓得手腕一颤,杯里的酒液都晃了出来。
她回国的事,除了叶白,没人知道。
宋知宁脑子里顿时乱如麻,她借着醉意抬头,视线有些模糊。
灯光下男人的轮廓英挺深刻,有点熟悉。
但酒精糊住了记忆,一时对不上号。
“怎么,几年不见,连人都认不出了?”
男人倾身,拿走她指尖摇摇欲坠的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贺砚修。”
贺家?二公子?
宋知宁混沌的脑子,终于慢吞吞地对上了号。
原来,竟然是贺家二公子,贺砚修。
宋家跟贺家是邻居。
宋知宁被领养回去的时候,年龄最小,但几人差距不大,离得近,她经常去贺家玩。
未曾青梅,也不见竹马。
她对自己一直有着清醒的认知。
她知道,这些达官显贵的孩子跟她玩,更多是对她可怜身世的同情心作祟罢了。
商人家的养女,跟官三代的亲儿子。
之间的距离,泾渭分明。
以前在贺家玩的时候,宋知宁跟贺砚修接触得不多。
他比较调皮,喜欢欺负她。
小时候总揪她辫子,把她辛苦堆的沙堡一脚踢翻。
所以宋知宁更喜欢跟贺政霖玩。
跟贺砚修相比,贺政霖更有哥哥的风范,懂得照顾人。
眼前的人是?
宋知宁眯了眯眼。
少年时期的跳脱青涩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成熟男人的沉稳轮廓和迫人气息。
剪裁精良的西装包裹着宽肩窄腰,袖口露出一截冷白腕骨。
他的神态疏懒,眼神却像带了钩子,精准地锁着她。
“砚修…哥?”
她下意识用了旧时称呼,声音因酒精而微哑,
“你怎么在这儿?”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偷偷回国了?”
贺砚修目光扫过旁边僵如木鸡的服务生弟弟,唇角勾起一抹笑,
“怎么?M国的饭菜太清淡,养得你…跑回国来打野食?”
“……”
宋知宁被噎住。
她懒得解释,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说为了闺蜜孩子回国治病?
谁信。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单薄得像张纸。
酒醒了大半,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过几天就是宋家和贺家联姻的日子了,宋知宁只想安静地躲过这几天。
但是突然闯出来的贺砚修,打破了她的计划。
没多久,她回来的消息肯定会传遍她们这个圈子。
大家不会以为她是专门回来抢婚的吧?
想到这里,宋知宁有点烦躁。
旁边的小服务生瑟瑟发抖,差点要哭了。
第一次接单,就被抓个正着。
他被夹在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男人,是她哥?
要是知道他是她点的鸭,自己不会被打死吧。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贺砚修。
论身材,彼此不分伯仲,但是贺砚修的身高还是略压一筹。
特别是身上的衣服材质,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
腕上那块表够买他命了,他可惹不起。
他求救地看向宋知宁。
宋知宁揉了揉额角,对他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快走。
几乎同时,贺砚修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
服务生如蒙大赦,放下托盘溜得比兔子还快。
卡座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的音乐嗡嗡作响。
“看来今晚,”
贺砚修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宋知宁脸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知宁妹妹的兴致很高啊。”
宋知宁扯出一个笑,试图蒙混:
“哥哥说笑了,我就是,喝点酒。”
“是么。”
贺砚修忽然向前倾身,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清冽的意式柑橘调混合着一点威士忌的酒香,将她团团围住。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刮过她耳膜:
“既然想消遣,何必找外人。”
“…”
宋知宁睫毛颤了颤。
“不如找我。”
他靠回沙发,姿态放松,眼神却紧攫着她,慢条斯理地补充,
“知根知底,干净,省事。还不收费。”
宋知宁脑子“嗡”了一声。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几年不见,贺砚修已经饿到这种地步了?
“砚修哥,”
她喉咙发紧,“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贺砚修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眼底暗色流转。
低沉而沙哑的男声,带着蛊惑,给酒精脑袋点了一把火。
“给你三秒考虑。”
三。
贺砚修很会拿捏人性。
毕竟人在紧张的情况下,总是会做出一些冲动的决定。
一种荒唐又危险的念头,被酒精和某种破罐破摔的报复心理催生,猛地窜起。
如果非要找个“平替”?
找他,不是更“对症”?
更刺激?
二。
她指尖抠紧了沙发边缘。
一旦邪恶的想法有点苗头,那么喧嚣的氛围下,更加滋生作祟的氛围。
宋知宁咽了一口口水,被贺砚修悉收眼底。
他散漫开口,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的schedule(行程)很满的。”
一。
“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