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慢当然记得他。
婚礼当天,她被商家一众亲戚小辈嘲笑,说她厚脸皮。
是眼前这个人替自己解围。
原来他就是商靳北的弟弟。
难怪当时觉得他和商靳北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原来是你。”她鼓着圆圆的腮帮跟他含糊的打了声招呼。
“都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你就走了。”
商子烨小事一桩的摆摆手。
“那些人后面没再欺负你吧?”
姜慢摇头。
其实那些人玩的把戏真的没什么新意,而且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她就随口指点了两句,他们不知道怎么就破防了,再也没找过自己玩了。
商靳北听着两人熟稔的对话。
这老头院子里的大厨是怎么回事?这菜都是怎么挑的都是发苦的。
他放下筷子,从佣人手里接过醒酒壶。
商子烨察觉到自己大哥身上那股浓重的郁气。
再添一把柴火,怕是有发作的征兆。
他桃花眼勾了勾,往男人边上的位置上一坐,身体慵懒闲散的一靠,手臂搭在商靳北身后的椅背上。
“哥,你可真不够意思啊,再大的事也比不上人生大事,婚礼当天把嫂子一个人丢在现场,就不担心她被别人指指点点?”
商靳北慢慢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上红酒。
灯光下,红酒折射出冰冷的光弧,一如他此刻的语气。
“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商子烨脸上的表情一寸寸的淡下来。
林文珊僵着脸,商嫣嫣不满的给她二哥使眼色。
怎么他也帮着姜慢说话?
商老爷子眼看着局势又要开始乱起来。
头疼的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一家人好不容易坐在一块,别跟要开仗似的,多少给我点面子,好好吃个饭不行么?”
“来慢慢,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别拘束,有空就常来看看爷爷。”
姜慢端起酒杯,先是跟老爷子碰了下。
林文珊和商嫣嫣自然不会给她面子,权当没她这号人。
她直接越过这两人,跟商子烨碰了下酒杯。
商子烨唇角弯了下,露出少年人好看的八颗牙齿笑。
“嫂子,将来我们就是一家人,要是有人欺负你,随时告诉我,跟上次一样,我帮你出气。”
姜慢漂亮的狐狸眼又一眯:“好哦。”
她举着杯子,最后看向身旁的男人。
商靳北视若无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姜慢盯着他滚咽时上下滑动的喉结。
她没忍住吞了下口水。
好性感。
好想咬一口。
“老公……”
商靳北握着酒杯的手一歪。
姜慢一把扶住,将自己的杯子轻轻的往上一撞。
“干杯啊老公。”
商靳北纵横商场,什么人没见过,他不得不承认,还是被她不要脸的举动打败了。
姜慢一口一口的喝着杯中红酒。
她总觉得晕晕的,眼前人影模糊。
她酒量的确不是太好。
不过这红酒不是没什么度数么?
她歪着身子,整个人往身旁男人怀里靠。
商靳北只觉得肩膀一重,一个脑袋砸到自己的锁骨上。
未等他推开,那身子沿着他的肩膀缓缓往下滑。
在女孩的脸撞上他的大腿前。
他一手托住她的脸,脸色黑沉的快滴出墨来。
温热的呼吸铺洒在他掌心,淡淡的酒气混着她身上独特的香味萦绕在他身边。
他喉结不自觉的轻滚。
对面母女两黑着脸看着这一幕。
唯有商老爷子一脸兴奋。
“靳北,快,慢慢喝醉了,你赶紧带她回去吧,这儿不用你操心了。”
姜慢脑袋昏昏沉沉。
只觉得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温暖有力,像个小猫一样依恋的蹭了蹭。
商靳北忍无可忍,提着人的腰起来,抱着人离开了老爷子的庭院。
只有姜慢一个人愉快的晚餐结束。
林文珊带着满身压抑的愤怒回到自己的庭院中。
一回头,看到商子烨那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架势就来气。
“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跟那个狐狸精关系这么好了?是不是她不甘寂寞勾引你了?”
作为过来人,林文珊觉得自己儿子刚才对姜慢的态度很不对劲。
“我告诉你,你离这么女人远点,她惯会收买人心,你别上了她的道,把我们商家弄的乌烟瘴气。”
商子烨双手插兜,对她的指责露出几分不耐。
“妈,你还记得当初爸离开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什么?”
商子烨不咸不淡,一字一顿。
“子女家庭不和,多半是家里老人无德。”
林文珊一口气上不来,抖着手指对上他的脸。
“你要气死我!”竟然敢说她无德。
商子烨拨开她镶着钻石美甲的手。
“安逸点吧,大哥再怎么样都是你的儿子,他坐稳掌权人的位置,你便是家里说一不二的女主人,就连我爸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可商靳北要是腻烦了商家,打算自立门户,那林文珊可就没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过了。
老爷子摆明了已经不想管着家里乱七八糟的事。
商嫣嫣只知道吃喝玩乐。
至于他,更对接手商家没什么想法。
若是商家再落到他胳膊肘往外拐的爸手里,那他们还能不能姓商都不一定。
林文珊闭了闭眼:“我只是不喜欢姜慢,你大哥分明能找到更好的妻子为他助力,都被你爷爷给毁了。”
“大嫂有什么不好?于大哥而言,若是还需要妻子的娘家助力,那他这么多年也就白干了。”
商子烨嗤笑:“还是说她不好掌控,不按常理出牌,对你的下马威视若无睹,你无法在她面前立你婆婆的威严,心里不平衡。”
“您也是过来人,自己的伞烂了,也要扯坏别人的伞?”
没等林文珊再次发作,商子烨的手机响了。
他将亲妈抛在脑后,边接起电话边背对着挥手。
“没什么大事以后别来找我,我对宅斗没有任何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