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车内一时陷入死寂。
司机闭上嘴巴,索性装死不说话了。
倒是程令姚,回头冲姜慢眨了下眼。
“没事的商太太,您要是想坐王师傅的车,商先生用不到的时候我带你坐。”
被直接无视的商靳北眼皮跳了下。
“轮到你做我的主了?”
程令姚也被他这无差别攻击给弄无语了。
刚刚他明明很在意,生怕司机开车那疯样回吓到小姑娘。
要不是姜慢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他怕是要直接抱着人搂在怀里哄了好吧。
她鼓了鼓腮帮。
难怪到二十八岁快三十岁靠爷爷才能娶到老婆。
原来是嘴太硬了。
溪山樾府。
夕阳下沉,长道上绿植都被晕上橙黄的轮廓。
车子缓缓在车库停下。
商靳北推门下车。
程令姚眼尖的注意到姜慢面露为难的神色。
上手扶着她下了车。
虽然不知道她哪里不舒服,不过女孩子显然更细心,看的出来她哪里不方便。
趁着前面商靳北没注意到,她悄摸拉着姜慢的手臂,把自己的二维码送到人面前。
“你把我联系方式加了,什么时候老板不用车,我发消息给你,让王师傅带你出去溜,不告诉他。”
盛溪弯唇,拿出手机扫上:“谢谢。”
程令姚对上她弯弯的狐狸眼,几乎要被迷惑。
年纪轻就是好,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一张脸就只有她巴掌大小。
手指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脸,那真叫一个肤如凝脂。
转过身时小声嘀咕一句:“真漂亮,商靳北这狗第一次吃就吃这么好,真嫉妒啊。”
姜慢愣愣的看着女人占完她便宜就溜的背影。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姜慢。”
姜慢回头。
身形高挑的男人站在大门的阴影下,本就凌厉的眉宇压着,压迫力更足了。
一看到他,姜慢脑子里便只有他。
她小步子往前挪,直到距离不到半臂长度。
张双手张开,对着男人就笑。
“抱。”
商靳北额头青筋一跳。
她这又是想到狐狸勾人的哪出戏码了?
商靳北背后的手指没忍住蜷缩了下,面上表情无动于衷。
“你腰上有伤。”
“可以那样抱。”姜慢跟他描述,“你托着我的大腿,我搂着你,就跟抱小孩一样,很简单的。”
他手臂力量绝对可以,她这两天完完全全的体验过。
“这么有经验啊。”
商靳北似笑非笑的眼睛落在她身上,自己也没察觉的酸味:“给几个人抱过?”
“没有啊,我又不喜欢别的男人,干嘛给他们抱。”姜慢小声。
“商先生商太太回来了,快去准备点心茶水,别看着了。”
玲姨听到动静,忙招呼佣人去忙活。
前段时间商靳北一直在国外不回来,姜慢一个人不爱被一群人围着伺候,就让玲姨带着人休息了一阵。
现在他回来了,自然是要把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大少爷的佣人团喊回来。
“什么?”
被阿姨这么一打岔,商靳北没听清她说了什么,皱眉看她。
眼看着说话的功夫,都快走到目的地了。
还要他抱做什么。
姜慢自顾自的走进一楼的书房,关门前,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我周五前要交稿,两天没干活手痒了,我先忙一会儿,别打扰我哟。”
商靳北只看清楚她一双红唇上下动了几番。
然后。
‘嘭’的一声,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玲姨上前,手里是一壶刚泡好的茶,泛着袅袅热气,带着一股馥郁的清甜果香味。
她献殷勤般的道:
“商太太前段时间从老家带来的碧螺春,味道可香了,您尝尝?”
商靳北冷冷斜她一眼。
“话那么多,是活太少了?”
玲姨:“…?”
她这不是在干着…
心知这家里的男主人是个不好惹的坏脾气。
她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心理安慰。
给好多钱呢,怎么的也得忍着。
她绷出八颗牙齿的微笑,把茶壶往茶几上一放。
“好的,马上去干。”
商靳北看向玲姨笑眯眯的皱纹脸。
这老头子是怎么回事,给这边安排的佣人都是什么毛病。
给她臭脸还嬉皮笑脸的。
和家里的女主人一样。
-
天色昏沉下来。
姜慢从电脑屏幕前抬头,揉了揉眼睛。
这都五点多了。
一出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商靳北的人。
“他人呢?”
“您进去没多久先生就走啦。”
玲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今晚需要备先生的份吗?”
“不用了吧。”
姜慢摆手。
他没和自己说要回来,估计她还是一个人用晚饭。
她回到卧室。
打开床头柜的抽屉,连凤真女士是真把她这里清洗一空,半个都不给她剩。
在点开手机微信找联系人时,她才发现忘了留商靳北的联系方式。
在打电话问老爷子要联系方式,还是等着下次他回来问他要之间。
她选择了直接点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一箩筐。
男人开了荤,看样子是没打算要克制的意思。
她多准备点以备不时之需。
手机震动了几下。
连凤真的电话打了进来。
姜慢眼底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烦躁,划开了接听。
指责的声音便从手机另一头传了过来。
“你婆婆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回去老宅一天,就闹得鸡犬不宁,让我带你回去,我跟你说啊,这婚都结了可不能离,我还要脸呢,你赶紧回去跟你婆婆道个歉。”
连凤真絮絮叨叨:“你小时候很听话的,我出去上班你一个人在家里也能乖乖待着不闯祸,我给你做什么吃什么,出去也从不惹事,别家长辈都羡慕我有这么乖的女儿。”
“怎么一嫁人就全变样了?”
姜慢把手机放到一边。
那是她不想乱跑吗?
那是她从外把家门锁的严严实实,她根本出不去。
是放着电视的房间被锁住,她一个人在家除了盯着白墙发呆,就是看着沐浴乳,洗发水后面的小字打发时间。
是她零食被严格管控,多吃一口都要被骂只知道乱花钱,不知道体谅她的辛苦。
这么多年像一个提线木偶,不允许她有自己的想法。
如今好不容易离开家里,新的枷锁又要被套到四肢八骸。
“姜慢,我说的话你听到没,好好跟你婆婆去道个歉,顺便找时间约着一起吃顿饭,你不会说话,我替你去说。”
姜慢揉着眉心,视线落在被烫伤的那一处。
“说完了吗?”
她声音实在太过冷淡,连凤真一噎。
下一瞬,她拔高了音量。
“你这是不耐烦我了?姜慢,你爸去世,我一个人把你……”
姜慢挂了电话。
在连凤真新一轮的电话轰炸来临前。
她先一步的把手机关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