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氏集团总部。
大楼高耸入云。
次顶楼占地近八百平的总裁办公室内。
抬高设计的办公区域,班台后,人体工学设计的老板椅上,商靳北百无聊赖的转着手机。
群里消息不停的震动,催促着他出去。
门外传来匆匆脚步声。
总特助张谦礼推开门。
“商总,前台那边来电商佑明先生在楼下,说是不见到您,会一直在楼下等您。”
阴魂不散。
商靳北懒得搭理。
手机倏然传来铃声。
他停下动作,定睛看去,还算悠闲的表情化为一片阴霾。
不耐烦的接通,点开扬声。
里面传来林文珊惘然的念叨声。
“商靳北,我知道你不喜欢姜慢,对老爷子不顾你的意愿让你娶一个不喜欢的乡下丫头,心中还有怨念。”
“这件事妈可以帮你处理好,届时你想要什么人家的女儿我都可以帮你找,我只有一个要求,别给你爸使绊子。”
女儿被家法收拾,这会儿怕是已经被送去商家的私人医院治疗。
那个为了外面的女人和家里决裂的丈夫好不容易愿意来一趟老宅,又给她脸色看。
林文珊怕是又病上了。
商靳北对她疯疯癫癫中夹杂的威胁根本没放在心上。
犹自镇定如初。
“那要是敢,就试试。”
动他的人,至今还没有几个有好下场。
挂了电话。
商靳北看向还杵在面前的人。
“商佑明先生那边…”张谦礼试探着开口。
“无关人员影响员工正常工作和集团正常运营,需要我怎么教你怎么办事?”
张谦礼立即闭上嘴巴。
对方毕竟是商氏集团曾经的掌权人,哪怕已经被逐出董事会,对下面那些底层人员到底是有点威慑力的。
没人敢真的赶他走。
就等着商靳北一句话,他们才敢行事。
半个小时后。
商靳北出现在热闹喧嚣的酒吧高层VIP包厢内。
整个人慵懒的坐在皮质沙发内,手上捏着一杯不知道谁递过来的酒。
身边一群人,俨然是前几日出现在游轮上的那群公子哥们。
“讲真,商哥,你那个南方来的小妻子是真漂亮,婚礼那天你没来真是可惜,我就没见过穿婚纱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众人口嗨惯了,这三个月没少调侃姜慢。
有人使了个眼色,说话的人意识到商靳北还在,忙闭上了嘴巴。
众人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浑不在意的样子,这才又开始胡乱说着。
上次在游轮上收拾赵莹那一出,给他们彻底刷新了对姜慢的认知。
看上去温温柔柔的长相,娇娇小小的身子,下手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还以为商靳北真被她给唬住了。
太子爷不愧是太子爷,这种吸引人注意的小手段他怎么会放在眼里。
“商哥,我说既然婚都结了,有些事也不用那么守规矩,都说南方的姑娘温柔如水,怎么样,试过了吗?”
“你这话说的,谁不知道我们商大少爷断情绝爱啊,那么多年多少女人往他身边凑,你见他碰过谁没有,姜慢算什么,十个他也看不上。”
“就是,那女人是因为什么才嫁过来你们不清楚么,我们商少爷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势利有心机的女人,怎么会碰她,你别触霉头瞎说八道啊,到时候程令姚生气,不还得商哥哄嘛,别给他找不痛快。”
商靳北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辛辣的酒,手中屏幕一直暗着。
声音嘈杂混乱,叽叽喳喳的惹人烦,他一个也没听进去。
倒是某个名字钻到他耳朵里。
须臾。
他倏尔开口。
“把程令姚给我叫来。”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
下一秒,有人了然出声。
“我就说,程小姐才是商哥真爱好吧,把她带在身边这么多年,老爷子看不上算什么,还得是他心上在意。”
程令姚大半夜被叫到混着各种酒味闹哄哄的包厢里。
“我说,商先生。”她头疼的揉揉眉心,“你要记得你现在已婚,喝了酒应该告诉你老婆,而不是这个时间把我喊过来,会让人误会的好吗?”
总秘的命也是命,也要休息的好吗?
商靳北沉默着将手中酒杯放下。
程令姚观察着他喜怒不变的脸色。
认识他将近十年,又在他身边当了多年总秘,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就这一点小事还能瞒得过她?
她眯眸,双手放在后背,歪着脑袋观察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你该不会是没有自己老婆的联系方式吧?想让我帮你叫人?”
也是,结婚都是老爷子硬凑的,他当时怕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下午那会儿跟姜慢那点小动作,根本没躲过他的眼睛。
商靳北眼尾挂着讽笑,睨她一眼。
仿佛是在笑她想象力太过丰富。
他越是表面平静,故作矜持,程令姚就越是知道他心里肯定在意。
她故作为难:“联系方式这种东西毕竟比较私人,要是商太太不答应,我也不好给你,要不你回去之后自己问她要?”
众人:“……”
“哦,其实你是在等她主动找你,拉不下脸呢。”程令姚自顾自道。
她就说这个男人嘴硬,被人追捧惯了,只有别人求着他的份,让他主动出手简直是难如登天。
不过实在太不巧了。
十点多的时候,她刚和姜慢发过消息,人家已经睡了。
他就算真想让人主动找,也要等到人醒了再说。
商靳北脸上的讥讽更甚。
她催促:“你要么自己回去找,要么我送你过去,不然我就走了。”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程令姚怕不是脑子坏了,这么好的机会,把人往别的女人怀里送?
男人拎起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出了包厢。
有人忙上前提醒程令姚。
“令姚,还不快跟着去,别让他真回去找他老婆,那女人心机深,要是真上位成功,往后你的日子可不好过。”
程令姚猝然抬眸。
目光在这帮喝的稀里糊涂人身上扫过。
“胡说八道什么。”
程令姚瞪着他们:“管好你们的嘴,再造谣让人误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她匆匆出去,就见男人已经坐在了她的车上。
她发动车子,冷哼一声:“回溪山樾府?”
“望湖湾。”
那是商靳北婚前住的地方。
程令姚跟没听到似的,自顾自的导航。
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商靳北丝毫不意外的下了车。
程令姚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一个利落的调头,车子迅速离开了溪山樾府。
商靳北推开卧室房门。
窗帘只拉上了一半。
外面夜色寒凉,明月高悬。
床上拱起一个小小团,她似乎很喜欢把头埋在被窝里把自己闷着。
他鬼使神差的上手将她揪紧的被子往下拉,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来。
脸颊两侧红红的,睫毛乖巧的压着,覆出一段长长的阴影。
实在是生了一副适合金屋藏娇的好皮囊。
迷迷糊糊间。
姜慢总觉得有人在跟她争抢被子。
男人的箍着她腰,不让她动。
“靳北哥哥…”姜慢阻着男人贴上来的手臂,小声嘟囔。
“你别欺负我了。”
商靳北都快被她这毫无缘由的控诉给气笑了。
怕她把自己闷死,他好心给她透气。
在梦里还把他当成禽兽对付呢。
她越是有抗拒的心思,他越是想要欺负。
商靳北用力将人箍在怀里,压着她的后脑,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铁臂之中。
暮色沉沉,他闻着女孩身上那股莫名安神的香味。
很快便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