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布局偏年轻化,只在餐桌与餐桌间隔着一块半人高的木板。
上面摆放着各色绿植。
隔绝了抬头就能对视的尴尬,隔绝不了各桌之间说话的动静。
两人本没在意。
直到眼前被一道阴影遮挡住视线。
来人一身奢侈品牌从头穿到尾。
包包上的logo大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有钱似的。
饶是她反应再慢,也明白她刚刚那话是在骂她们之间的谁。
瘟神这种称呼,用来骂人,实在是太脏了点。
姜慢自认没得罪过什么人,只当她是认错了人,没打算搭理。
女人挑剔的往姜慢身上一扫。
“你这都什么打扮,真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一点审美都没有,就这样还想做豪门太太,真是笑死人了。”
“结婚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有商靳北名下资产一半的支配权么,看你这寒碜样,连个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怎么,商大少爷看清你势利的本质,不愿意给?”
“我就说,女人啊,最好有自知之明,别乱攀自己攀不起的高枝,现在好了吧,这丢人可是丢到整个云川市了,你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宋霁岚被她这种上来就一顿毫无素质的攻击开了眼:“你谁啊,有病吧?”
女人高傲的抬着下巴,自报家门:“商嫣嫣最好的闺蜜应乐萱,昨天给她打电话说你的就是我,认识了吗?”
姜慢扯唇,第一次见在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听到还还能如此洋洋得意的。
果然商嫣嫣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姜慢,商嫣嫣昨天不过就是碰了你一下,你这不是没残没伤么?你挑唆商靳北让她受家法,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她的声音一阵模糊一阵清晰。
姜慢眨眼的动静倏尔变得缓慢。
老爷子年纪大,为了避免打扰到他的休息,休息室做的隔音效果特别好,门一关,外面什么动静都听不到了。
所以带她进休息室后,他是出去处置商嫣嫣了吗?
应乐萱见她一副装傻的模样,有一种跳梁小丑的屈辱。
她气急。
“姜慢,你是聋了吗?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礼貌?”
宋霁岚听不下去了,筷子往桌上一拍:“我看你是一张狗嘴吐不出象牙,没一句人话,怎么?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做商太太,没想到人家压根儿没看上你,你嫉妒了吧。”
女人面色一僵,脸由红转白,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姜慢面色从容的给宋霁月递菜单:“别跟她一般见识。”
应乐萱冷笑。
“一个挟恩图报上位的女人而已,我嫉妒什么?早晚要被当弃妇一样丢掉。”
前面匆匆跑过来一个大概是同应乐萱一同来的朋友,她慌里慌张扯住应乐萱的手臂往边上拽。
“你疯了?这是商太太,你敢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你不要命了?”
应乐萱不情不愿的被扯走,声音还断断絮絮的落到她们耳中。
“她算什么东西啊,我还怕得罪一个早晚会被商靳北甩了的女人吗?”
“那就等商靳北真甩了她再说,她一张心机脸,惯会勾引男人,别到时候枕头风一吹,你不是商家人,商靳北对外人下手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还当她朋友多少有点自知之明,没想到都是一丘之貉。”宋霁岚嘲讽。
姜慢倒是淡定:“别的不说,她至少是肯定了我的颜值和魅力。”
宋霁岚也没把一个跳梁小丑放心上。
人只有在极度自卑的时候才会变得特别无理。
她姐妹有这种自信,完全不担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
“那个程令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商靳北从大学时候就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是真的喜欢她?”
“不知道。”姜慢老实摇头。
商靳北又不会跟她说这些事。
而那个程令姚。
至少目前相处下来,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人。
她从小受到连凤真的教育单纯到只会肉眼辨别人的好坏。
不知道如何应对复杂的关系。
只看眼前。
宋霁岚中途接到一个急诊的电话,饭都没吃几口,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姜慢自己吃完打车回了溪山樾府。
外来车进不来这种顶级小区,姜慢只能在大门口停下,自己往里面走。
她思索着应乐萱说的话。
既然是为了她惩罚的商嫣嫣,商靳北为什么要藏着瞒着,为什么不跟她说?
手机连上家里的网,震动起来。
【慢慢,商先生要出差一周,我来家里取个行李箱。】
是半小时前的消息。
程令姚给她拍了张行李箱的照片。
【我没有碰哦,东西是玲姨帮忙整理好的,只是负责拎行李箱哈。】
输入指纹,开门。
玲姨拎着两个垃圾袋正在玄关换鞋。
见状,便问:“我一会儿要去外面商超买些食材,商先生最近一周都不在,我多给你买点喜欢的。”
姜慢随口应了一句。
商靳北要出差,除了她以外的人都知道。
可是今天早上他没跟自己说。
哦,结婚他不来不会跟她说。
为了她收拾商嫣嫣也没有跟她说。
只是出个差而已,他更不会跟她说。
茶几上放着喝了一半的茶杯玲姨还没来得及收。
姜慢迟钝的反应过来什么。
“谁来过了?”
玲姨见状,这才拍了下脑袋:“你看我,差点忘了。”
“是连女士,说是来看看你,见你不在,帮你你整理了下卧室,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想到什么,姜慢忙跑回到房间。
快递是今天走之前拿回来的快递,没来得及拆,被她随手丢在沙发边上的角落。
还好还好。
连凤真没有拆。
要不然她还得再重新买。
姜慢头疼的揉揉眉心,窒息感再次让她无力。
以连凤真的脾气,大概不会轻易把这件事放下。
与其等着这几天时不时被她突击检查。
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