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所有人开始干活。
卡门照顾米格尔，顺便负责做饭和打扫。
艾娃母女和林辰一起修补铁丝网。
这活又脏又累，铁丝刺经常划破手。
索菲亚戴着手套，还是被扎了好几下，疼得直吸气。
“小心点啊。”
艾娃给她贴创可贴，动作轻柔。
“没事。”
索菲亚咬着牙，“继续吧，我能行。”
玛丽亚个子小，钻到铁丝网下面检查破损处，像只小侦察兵：“这里有个洞！还有这里——哇，这里破得好大，都能钻个人了！”
林辰拿着钳子和铁丝，跟着她指的位置修修补补。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
德州的太阳一升起来就毫不留情，才十点就已经热浪滚滚。
十一点，最外面一圈铁丝网基本补好了。
四个人站在远处看，虽然还是破旧，但至少连成了整体。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索菲亚擦着汗说。
“这只是第一层。”
林辰拧开一瓶水浇在头上，“真正的防御在后面。”
“后面是什么？”
林辰没回答，而是站起身：“玛丽亚，跟我来，给你看点东西。”
他带着玛丽亚走进仓库，从轮胎后面拿出那把雷明顿猎枪。
玛丽亚眼睛瞪圆了，嘴巴张成O型。
“枪……是真枪！”
“不是玩具。”
林辰严肃地说，“我要教你认枪，但记住——除非我让你碰，否则绝对不能碰，明白吗？”
玛丽亚用力点头，眼睛却死死盯着猎枪。
林辰开始拆解——动作不算熟练，但系统给的基础枪械知识足够他完成演示。
卸下枪管，退出子弹，检查撞针……每个步骤都做得很慢，让玛丽亚能看清。
“这是泵动式猎枪，雷明顿870。”
他一边拆一边讲解，“一次能装五发子弹，拉动这里上膛，射程不远，但近距离威力很大——非常大。”
玛丽亚看得目不转睛：“你会用吗？开过枪吗？”
“会一点。”
林辰说，“下午我演示给你看，但你只能在旁边看，听懂没？”
其实他也没真开过这种枪。
但系统给了信心——或者说，盲目自信。
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中午吃饭时，卡门做了豆子汤和玉米饼。
米格尔已经能坐起来吃饭了，脸色好了很多，甚至能说笑了。
“林先生。”
米格尔放下勺子，认真地说，“我想过了，等伤好了，我能留下来帮忙吗？我会修车、修房子、修电路……什么都能干，我手很巧的，真的。”
林辰看向艾娃。艾娃点头：“加油站确实缺人手，何塞走后，好多东西都只是凑合用。”
“那你呢？”
林辰问卡门。
“我会做饭，会打扫，还会记账——我上过会计班！”
卡门赶紧说，“我可以不要工钱，只要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就行，我们吃得不多，真的……”
林辰想了想。
加油站确实需要人手——艾娃一个人忙不过来，索菲亚和玛丽亚要上学。
而且如果周五真打起来，多两个人也是助力。
更重要的是，这对夫妻眼神里的感激是真的，那种绝处逢生的人，往往最忠诚。
“试用一周。”
林辰说，“一周后，如果没问题，你们可以留下，包吃住，每周每人一百美元工资。”
卡门和米格尔愣住了。
然后卡门“哇”一声哭出来，米格尔挣扎着想站起来鞠躬，被林辰按住。
“坐着坐着。”
林辰摆摆手，“但丑话说在前头——周五毒蛇帮可能会来，如果你们怕，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不拦着。”
米格尔和卡门对视一眼。
米格尔咬牙，眼神变得坚定：“我们不走，毒蛇帮要杀我们，您救了我们，这条命是您给的，我们跟您干，怕？当然怕……但更怕没地方可去。”
这话说得有点重，但林辰听得出是真心。
“好。”
他点头，“下午开始，米格尔你负责检查所有车辆——加油站的皮卡，还有我的车。该修的修，该换的换，重点是可靠性，别半路抛锚。”
“没问题！”
米格尔眼睛亮了，“修车我在行！”
“卡门你帮艾娃打理便利店，学学收银、进货，以后这一块交给你俩。”
“好的！我一定做好！”
饭后，林辰带着艾娃母女去加油站后面的靶场——其实就是一片荒地，尽头立着几个废油桶，锈迹斑斑。
“我们……要练枪？”
索菲亚声音有点抖。
“不是练，是看。”
林辰把猎枪扛在肩上，“你们看我怎么做，心里有个数，但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碰枪，枪很危险，对使用者也是。”
他走到距离油桶五十米的位置，站定，举枪，瞄准。
其实手心全是汗。
系统给的枪械精通主要是理论知识和手枪技巧，猎枪这种大家伙，他也是第一次碰。
后坐力多大？瞄准点在哪？会不会脱靶丢人？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砰——！
巨响在旷野上炸开，惊起远处几只鸟。
后坐力狠狠撞在肩膀上，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远处的油桶晃了晃——没中。
“啊……”
玛丽亚发出一声轻呼。
林辰脸有点热。
他重新上膛，咔嗒一声，这次调整了姿势，抵肩更稳，身体微微前倾。
砰！
油桶发出沉闷的响声——打中了，但偏下，打在桶脚。
第三次。
他瞄准中心，稳住呼吸，慢慢扣下扳机。
砰！
这次正中桶身，铁皮被打出个明显的凹坑，发出铛的一声回响。
“好！”
玛丽亚跳起来鼓掌。
林辰放下枪，肩膀火辣辣的疼。
但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没丢人，三中一，初学者算不错了。
他走到油桶前查看。
猎枪子弹威力确实大，12号鹿弹在铁皮上开了个花，如果是血肉之躯……
“看到了吗？”
他走回来，对三人说，“枪很危险，但也能保护我们，周五如果真打起来，我会用这个，你们要做的，就是躲好，别出来，相信我。”
艾娃点头，脸色发白但坚定：“我们信你。”
索菲亚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小声问：“林辰，你会……会杀人吗？如果真的打起来……”
这个问题很直接，很残酷。
林辰沉默了几秒，看着远处荒芜的地平线：“如果他们要杀我们，要伤害你们，我会，但我不会滥杀，每一发子弹，我都会负责。”
索菲亚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训练继续。
林辰又打了十几发子弹，渐渐找到手感。
后坐力还是疼，但能忍受。
最后五发，他能保证三发命中油桶中心，散布很小。
子弹不多了。
他从老警长仓库拿的两盒，一共四十发。
今天用了二十发，还剩二十发。
“够了。”
他收起枪，肩膀已经肿了，“回去，玛丽亚，帮我拿弹壳——捡干净，别留痕迹。”
“好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