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婳暗自腹诽,这重要吗?
他还不是第一眼也没看上她。
对她各种挑剔吗?
怎么换张画皮就动心啦?
别跟她说什么一见钟情,那都是骗鬼的话。
男人就是视觉动物,见色起意。
“那你什么意见?”
“我不同意离婚。”
“你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盛知婳语气不禁染上三分怒气。
“我们两人是军婚,离不了。”
沈云峥眼里波涛翻涌,她就这么想跟自己撇清关系吗?
“我们两人都没有领证,哪里来的军婚一说。”
盛知婳差点被男人的话给气笑。
沈云峥皱眉,她真的不知道她自己已经跟他在一个户口本上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老爷子竟然背着他和弟弟给他们两人递交了结婚申请报告不说,就在刚刚结婚证都办了下来。
现在结婚证就在老爷子手里拿着。
“已经领证了。”
沈云峥说这话时,神情很不自在。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专横的老爷子唯一一件办的令他满意的事情。
但是他怎么感觉自己此时面对坐在床上一脸怒气瞪着自己的小妖精时,有些底气不足来着。
“你少唬我,不可能。”
盛知婳坚决不相信,领证不需要两人签字吗?
“我没骗你,不信我带你去问爷爷。”
“你真的没骗我?”
盛知婳从床上惊得站起来,因为男人的神情看着不像是在骗人。
沈云峥点头,“结婚证是爷爷一手操办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盛知婳一下子像泄了气一般一屁股跌坐到床上,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她怎么一下子就跟眼前的黑脸僵尸男人领证了!
这以后即使两人离了婚,她的户口本上也变成了二婚呀!
沈云峥顿住,他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小妖精,心里也跟着揪心般的难受。
但是再难受,他也要狠心坚持住,只要小妖精是自己的媳妇就好,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喜欢上他。
“你先别难过,要想离婚也不是不可以。”
他还是心软了。
“真的吗?”
“那我们现在就去登记离婚。”
盛知婳由于激动甚至还主动往沈云峥跟前走近了几步。
近到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人捞到他怀里抱住。
“现在还不行。”
沈云峥主动避开盛知婳灼人的目光,声音低沉的说道。
“为什么?”
“你不是说可以离吗?”
“既然可以离,还分什么现在和以后。”
盛知婳有些犯迷糊,总觉得僵尸脸说话留一半说一半,像是吊着她的一样不往透彻里说。
沈云峥尽量克制住自己不去看盛知婳哪巴巴说话的粉润红唇以及极力忽视掉心里的那股不舒服。
“军婚不是你想离就能马上离的,他还需要调查审核。”
“而且我们刚结婚就离婚,组织上也不会答应。”
“再者”沈云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盛知婳,接着继续说道:“你要想留在这里生活,也需要身份信息,你我要是离了婚,你就成了黑户人员,会被遣送回原籍。”
“这些问题你可都想清楚了?”
盛知婳不说话了,她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后世可以办理暂住证,可是现在不行啊。
看来要想留在京市,只能先不离婚。
沈云峥看到盛知婳脸上的神情,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不过他还是公事公办的开口。
“要是你这些都想清楚了,我就想办法尽量让你恢复单身,好回家。”
盛知婳磨牙,这狗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还好回家,他定是等着看她被狼狈的遣送回家吧!
“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不就一张结婚证嘛,只要我们两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好了。”
盛知婳尽量放平声线,让自己的情绪听上去不是那么的起伏过大。
沈云峥使劲压住上扬的唇角,掩下眸子里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就先这样,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怕他再呆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更会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脑袋捏她嘟着嘴的可爱脸颊。
盛知婳摆手,连话都懒得说了。
出师不利,行动不便的年代啊!
她哐一下躺倒在床上,将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型。
门也懒得去关,反正这里是部队招待所,安全的很。
过了一阵,门口传来“当当”的敲门声。
盛知婳懒得起身,以为是盛知满,就随口来了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还知道进别人房间敲门了。”
沈云峥蹙眉,这小妖精躺到床上睡觉,也不知道先关门。
要是有歹人可怎么办?
她细胳膊细腿子的怕是敌不过歹人一拳头。
不过这里是军区招待所,就是有歹人也进不了楼,但是他心里还是不高兴。
媳妇的睡姿只能给他一个人看,要是被队里的某些人看到,他会生气的。
尤其是老二,皮肤那么白,媳妇也好像很中意他那款。
不知道有没有能让人皮肤变黑的东西。
沈云峥有些坏心眼的琢磨,就听到屋里的女人在跟他开口说话。
“你又来干什么?”她问。
“我给你买了些吃的零嘴,你晚饭吃的少,我怕你夜里会饿。”
盛知婳挑眉,好看的双眸睁得圆溜溜的,没想到这男人还挺细心。
“谢谢你的零食。”
沈云峥勾唇,媳妇说话好有意思,明明给她买零嘴是自己这个大活人,她却不说谢谢他,而是说谢谢零食。
谢谢零食就零食吧,只要媳妇开心就好。
沈云峥将袋子放到桌子上,又自顾自地四处仔细查看了一番,直到确认窗户玻璃都安全没问题,他才停下来。
很认真的嘱咐道:“睡觉时记得关好门窗,盖好被子。”
盛知婳:她看起来很傻吗?
不知道关门窗不知道盖被子。
叮嘱完,沈云峥飞快的看了一眼披散着秀发的盛知婳。
眉眼里再次闪过惊艳。
他的媳妇真是越看越好看。
“我走了。”
他再次依依不舍的说道。
盛知婳慵懒着眸子开口,“帮忙带下门。”
沈云峥不知怎的又转身折了回来。
径直走到盛知婳的床边,伸手轻轻捏了一下盛知婳的脸颊,然后在盛知婳要发火之前抢先开口,“现在就下来关门,等你关好了门我再走。”
见盛知婳烦躁的瞪着他,他勾唇轻笑,认命的蹲下身,拉过盛知婳的脚镇定自若的将鞋套了上去。
“这里离山里比较近,晚上有时候会有蛇趁着你不注意溜进来,所以一定要关好门窗再睡。”
听到有蛇出没,盛知婳也不敢偷懒。
她最怕的就是那东西,滑溜溜还吐着猩红的芯子。
看着眼前的小媳妇脸色都变了,沈云峥心里涌上一丝不忍。
他承认他有吓她的成分,但也说的是事实,山里的确有蛇。
眼见着沈云峥要走,盛知婳踌躇,她晚上一个人上厕所害怕啊。
她想问问这招待所也有没有带卫生间的。
男人好像知道她想问他什么,扫了一眼立在门后面的崭新牡丹花铁磁脸盆。
“晚上不要出门,厕所就上到盆里,明天我来处理。”
盛知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