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出色的军人,沈云峥的警惕性自然是没话说。
他早在盛知婳刚抬起膝盖的时候就快速作出了反应。
扬起的手顺势而下,稳稳的摁住了盛知婳向上顶起的腿。
另一只手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捞。
这下盛知婳再也动弹不了。
因为两人贴的严丝合缝。
她的脑袋被男人用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前。
盛知婳只能咬牙,“狗男人,快放开我。”
她又气又恼,眼圈都红了。
沈云峥很不情愿的将人松开。
他其实还没抱够了。
见盛知婳红了眼,他眸子也跟着黯淡下来。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
他从未像现在一刻一样讨厌过自己的肤色。
他伸手笨拙的捏了捏盛知婳的脸颊。
“我刚刚弄疼你了?”
盛知婳瞪眼,“我没想到你不仅长得黑,还有暴力倾向。”
沈云峥急了,身体下意识的前倾,急切为自己辩解道:“小……婳婳……盛知婳同志,我黑我承认,但是我没有暴力倾向。”
见盛知婳依旧瞪着他,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沈云峥眸色翻滚,这可不行,本来自己就在小妖精这里没什么优势,要是再被她误会,那他什么时候才能追上自己的小媳妇啊!
他忽的转头指着墙上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言语恳切的道:“我是一名军人,你是人民,保护人民是我作为军人的责任,我保证我永远不会对你这个人民使用暴力手段。”
盛知婳冷哼,眼圈依旧红红的,“假模假式,你刚刚手都举起来了?”
沈云峥拧眉,随即反应过来立马解释道:“刚刚我只是想帮你取下它。”
盛知婳感觉男人的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就见男人摊开的手里放着一粒米饭。
这是误会了他了?
盛知婳抿唇,让她给僵尸脸道歉,她做不到。
何况刚刚他还抓疼她了,而且还威胁她了。
索性盛知婳就不说话,所谓的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再动。
盛知婳低垂着脑袋,沈云峥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心里猫爪一样的着急。
他怕自己再强行解释下去,小女人会越发反感他,一时间两人就那么沉默着。
盛知婳感觉自己站的腿都有些僵硬了,也不见男人开口说话。
她心里暗自嘀咕,“狗男人这是等着她给他主动道歉了。”
唉,她长叹一声,抬头看向男人。
见盛知婳终于肯抬头看向自己,沈云峥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眸子里也涌动着几丝期待。
他直白而专注的再次解释道:“我真没暴力倾向,也没有打女人的陋习。”
“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问我爸妈还有我爷爷,也可以去问我的部队领导。”
说完,他眸子紧盯着眼前的小妖精,他不想错过她眼里的任何表情。
哪怕是嫌弃和不耐烦。
盛知婳看着眼前黝黑的僵尸脸男人,抿了抿唇,男人都这么轴这么较真吗?
“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沈云峥眼里有一瞬间的迷茫,小妖精这是相信他了还是没有相信他了。
不过看到小妖精脸上的疲惫感很重,他也不忍心再继续追问。
她的确是累了。
那么远的距离,听说坐的还是硬座,真不知她家里人是怎么想的,那么远的距离,不说给小妖精买张卧铺票。
要是没钱,可以跟爷爷提一句也行啊。
“我送你回去。”
沈云峥侧过身子,将路让出来。
盛知婳扭头就走,走的干脆利落,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云峥眼神又暗了暗,小妖精这是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吗?
就连一起走路都不愿意吗?
他这次没有再同盛知婳并排走,而是始终落后一小步的距离跟在她后面走。
等到了招待所楼前,盛知婳停下。
回头一脸严肃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想了一路,有些话还是早些说清楚的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在见到她真正的样貌后,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但是自己对他,一如刚见面时一样,毫无好感可言。
而且她是真的不喜欢长得黑的男人,她喜欢白的,表面看着温润儒雅骨子里又带点痞子坏的男人。
“要不上去我们聊聊?”盛知婳问的很坦然。
沈云峥心情莫名忐忑,还有些小激动。
“这方便吗?”
盛知婳转身上楼,声音从楼道转弯处传来,“我没问题,你要有顾虑就算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 ,急需要休息。
等休息好了还要出去尽快找份工作来养活自己。
在家里有妈和弟弟护着她,这里可没有人护着她宠着她。
而且她还许诺过妈,等自己在这边站稳脚跟,就接妈和弟弟过来一起生活。
虽然妈不当回事,只是一个劲的劝她好好跟沈家的儿子过日子,不要管家里。
但是她不能不管,弟弟和妈对她那可是实打实的好。
而且以爷爷和奶奶的恶毒劲,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让弟弟彻底辍学帮家里干活。
那可不行,弟弟学习成绩那么好,不念书太可惜了。
沈云峥听到盛知婳这样说,心里想着小妖精都不怕,他一个大男有啥可顾虑的,他不再犹豫,紧跟着上了楼。
短短几步路,他竟然走的有些气喘吁吁,心跳混乱。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身体还是那个负重跑五公里还不带喘气的沈云峥吗?
等他到了门口站定,调整好气息后,就见盛知婳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正看着他。
“那个我进来了?”
沈云峥垂在身侧的手来回摩擦,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莫名的发烫。
“嗯!”
盛知婳只轻轻用鼻音哼出一个字眼,用眼神示意沈云峥坐到屋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沈云峥坐的笔直,双手垂放在两条腿膝盖上方的位置,眼神坚定。
盛知婳抬眼,想说倒也不必这么正式,搞得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她也不自觉的坐直身子,神情严肃的开口,“我来这儿的目的,你应该清楚吧?”
沈云峥开口,“清楚。”
“清楚就好,是这样,我觉得我们两人不合适,所以我们两人之间的亲事就此作罢。”盛知婳说完看着对面坐的笔直的男人。
“你回去给你家里人说一声。”
见男人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阴云密布,盛知婳只当是男人在为难怎么跟家里人说。
毕竟男人都好面子。
她便又接着说道:“如果你觉得不好跟你家里人说,由我去说也是可以的。”
男人沉默一阵后猛然起身,“盛知婳,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