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是孤寡老人，七十来岁干不了活，队长为了照顾老人，允许他孵小鸡跟人换粮食。
林舒没说买回去吃，“小鸡崽养的时间长，养不好还容易夭折，长成的母鸡适应能力强，还是买母鸡好。”
杨美花暗道败家，小鸡崽两颗鸡蛋就能换，母鸡一只要几块钱。不过…有钱不赚白不赚。
“卖的，赵营长帮过我家老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咬牙认痛让出一只给妹子。等着，我就去抓只最肥的，下蛋最厉害的过来。”
说完，像是怕林舒后悔似的，钻进鸡圈就开始抓鸡。
是不是最勤下蛋林舒不知道，但绝对是最肥的，被捏住翅膀的肥鸡不停扑腾，她几乎抓不住。
这一趟收获丰富，有肉有鸡蛋，可以吃很长一段时间。
回去路上壮壮，安安时不时往赵跃进背篓瞧，“阿妈，鸡嘎嘎！”
林舒故意不顺着他话，“嗯，鸡嘎嘎。”
安安急了，又巴巴说道：“阿妈，吃嘎嘎，安安要想吃。”
林舒恍然大悟，“哦~原来安安想吃鸡嘎嘎呀，安安不说，阿妈哪里知道。”
安安哼哼唧唧，黏黏糊糊粘到林舒脚边撒娇，“阿妈~哥哥吃，阿妈吃，爸爸…爸爸也吃。”
赵跃进：……
那可疑的停顿是几个意思，有被孝到。
“爸爸，爸爸巴……”
壮壮从前头小跑回来，不停扯赵跃进裤子，激动地要他跟上去，“爸，叭叭…走走。”
林舒：“壮壮？前头有什么东西？看你急的都嘴瓢了。”
“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赵跃进一把夹起儿子，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他们脱离小道，走进一旁杂草丛生处，绕过灌木丛，一条狭窄却清澈的夹缝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水清澈见底，偶尔能看到几条小鱼在水中游动。
壮壮兴奋地喊道：“爸爸，看！鱼鱼！”
“呀！这里藏了条小溪，还有鱼？壮壮真厉害，阿妈跟爸爸都没发现，给你发现了。”
壮壮臭屁扬起小脸，“嘿嘿~爸爸抓鱼鱼，壮壮想吃鱼鱼。”
“好儿子等着，爸爸这就给你抓鱼。”赵跃进放下背篓，环顾四周，掰断根根拇指粗的树枝，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三下五除二做成简易鱼叉。
林舒上上下下打量了遍，也没看到匕首藏哪，忍不住问道：“从哪掏出来的？”
赵跃进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眼林舒。
林舒：！！
可恶！得意什么。
壮壮挺起小肚子，神气十足走到安安面前，鼻孔朝天用双下巴对他，“弟弟，鱼鱼是哥哥~发现的哒！”最后那个‘哒’格外用力。
安安不服气鼓起腮帮子，生气背过身子，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跑到溪边，指着水里小鱼大喊：“阿妈！看！这里也有鱼鱼！”
“安安发现的！”
壮壮连忙跑过来，伸长胳膊挡在他面前，“不对！是哥哥发现哒！不可以抢我的！”
“就是，就是。”
赵跃进聚精会神盯着其中一条手掌长小鱼，握住鱼叉的手默默收紧。
“不是，就不是，就！不！是！ ”壮壮气的大喊。
溪水里的小鱼‘哗’的散开，钻进石头缝，躲进水草，只剩空荡荡水面……
“我的鱼鱼……”
壮壮傻眼了，看着空无一物的水面，眼眶慢慢蓄满泪水，摇摇欲坠，嘴唇颤抖的扁起来。
林舒搂住委屈的奶娃安慰，“没事，没事，鱼鱼还在，一会就出来了，壮壮不哭。”
林舒没有批判谁对谁错，壮壮炫耀在先，安安故意在后。兄弟俩半斤八两，大哥不说二哥。
安安只想气气哥哥，没想到哥哥居然气哭！磨磨蹭蹭挪到壮壮边上，小眼神巴巴瞅着他。
壮壮还没消气呢，‘蹭蹭’后退，离弟弟远远，“可…可是鱼鱼都跑了。”
“你看！那是什么？”
赵跃进鱼叉上叉着条小鱼，被他用力甩到岸上。被扎了个对穿的鱼，顽强蹦跶几下，最后鱼不瞑目直挺挺躺在草面上。
壮壮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脸上，连忙跑过去，“爸爸！爸爸！棒棒！”
最后抓了四条巴掌大的小鱼，剩下小的等养大再过来抓。赵跃进用草绳穿过鱼嘴，穿成一串丢进背篓。
林舒欲言又止看着赵跃进，再次提议，“我抱一个吧，别看他俩小，抱着挺沉的。”
“没事，加起来还没训练负重一半重。”赵跃进抱着两个小孩，身后背着东西，步伐依旧轻松。
安安从床上醒来，东望西望似乎在疑惑怎么突然回到家了。
“啊哈哈~爸爸再来！高高！”壮壮声音声音透着兴奋。
“抓稳了，走你！”
林舒压着怒火，“赵跃进！那是你儿子，不是你仇人，甩这么用力要上天嘛！”
“呼~哈哈，飞起来啦。”
“赵·越·进！！找打！”
"嘶~别挠，呵…咳咳，痒。"
安安歪了脑袋，阿妈他们干嘛呢，好热闹。翻身滑下床沿，套上鞋子，‘哒哒哒’跑出去。
居然不带我，过分！我也要玩！！
只见院子大槐树的分枝上挂着新鲜出炉的秋千，为了公平起见，绑了两个秋千，谁也不用抢。
因为意外收获了野生小鱼，所以肥鸡暂逃一劫，被绑在柴火堆的木架上。
林舒将抓到的鲫鱼开膛破肚处理干净，鲫鱼刺多但肉质鲜美，准备一半熬汤一半红烧。
从菜园拔了一把野葱，想起家里没生姜，朝某个方向喊道：“阿妈需要帮忙，有没有人愿意帮忙呀？”
“我来！”
“安安愿意！”
“呀~壮壮安安都愿意帮忙，阿妈好高兴，那你们一起帮忙吧，去伯母家借一块生姜回来。”
兄弟俩像是接到重大任务，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出院子。
林舒往鲫鱼身上划了两道，抹上盐，鱼肚子里面塞上姜丝，野葱腌制。
剩下两条鱼擦干水分，锅里放油，鲫鱼煎至两面金黄，加入开水，放姜片野葱进去去腥，水开火又往里面加了几次米酒。
煎过的鱼加入开水滚开后，汤开始变白。林舒捞出里面野葱段，姜丝，随着时间熬煮，变成浓郁的奶白色，看起来跟加了牛奶似的。
最后只需要加入简单盐调味即可，一道营养暖胃又鲜甜的鲫鱼汤就出锅了。
红烧鲫鱼做法更加简单，拿掉鱼肚里面的姜丝跟野葱段，下锅煎至两面金黄盛出。
锅里留底油，加入葱丝蒜头爆香，炒出香味后，倒入自调的红烧汁，里面有盐，酱油，糖加入红薯粉勾芡成浓稠的红烧汁。
最后鲫鱼倒回锅里均匀裹上酱汁，即可出锅。
“这碗鱼汤给隔壁章嫂子送去，别顾着闲聊，我们等你回来开饭。”
赵跃进：……
什么惊悚发言。
四条鱼听着多，其实巴掌大的小鱼除去内脏除去刺，剩不了什么肉。
赵跃进见林舒忙着给孩子们挑鱼刺，自己没吃几口，“林舒，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