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根本生不出孩子，怎么给你第一个孩子的灵魂！”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的崩溃，似乎取悦了他。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那是一种残忍的，猫捉老鼠般的愉悦。
他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的皮肤上，却让我感觉如坠冰窟。
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说。
“谁告诉你，你生不出孩子？”
03 钥匙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我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他慢条斯理地重复道，“我从未诅-咒你无法生育。”
“我只是在耐心地等待我的报酬。”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御医们的话，亚瑟冰冷的眼神，贵族们的流言蜚语，全都交织在一起。
如果我没有被诅-咒，那为什么……
“可我为什么怀不上孩子？”
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
“王宫里所有的医生都说，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很好。”他打断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的身体，是一片非常健康的土地。”
“只是……”
他故意停顿，墨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享受着我被悬在半空的折磨。
“只是什么？”我追问。
“只是，属于王子的那颗种子，无法在你的土地里发芽。”
我彻底呆住了。
属于王子的种子……无法发芽……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永远，永远都不可能怀上亚瑟的孩子。
我用灵魂换来的王妃之位，从一开始，就是一座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城堡。
无论我做什么，它都注定会倒塌。
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浑身发冷，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散落的宝石硌着我的膝盖，传来阵阵疼痛，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诅-咒。
他没有剥夺我生育的能力。
他只是精准地，毁掉了我所有希望的根基。
我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不直接让我不能生？”
“你喜欢看我这样挣扎，喜欢看我从云端跌落吗？”
男巫缓缓地蹲下身，与我平视。
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困惑？
“王妃殿下，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是一个商人，不是一个以折磨人为乐的恶魔。”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我的目的。”
他伸出手，捡起地上一颗红宝石，在指尖把玩。
“我只是为了确保，我的交易品，不会受到任何损失。”
交易品？
他说的是那个孩子的灵魂。
可这和我无法怀上亚瑟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迷茫。
他似乎很满意我这个样子。
他终于收起了那副嘲弄的表情，语气变得有些奇特，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你想想看。”
“如果你怀上了王子的孩子，他会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君主。”
“他从出生起，就会被圣光洗礼，被无数的祝福和神圣的力量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