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一个纯净又强大的灵魂，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他把那颗红宝石，轻轻放回我的手心。
“我只是……提前剔除掉了那个最麻烦的选项而已。”
我握着那颗冰冷的宝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彻底颠覆。
所以，他不是在惩罚我。
他只是……在为他的“交易品”，选择一个更容易获取的“出身”？
这个认知，比他直接诅-咒我，更让我感到恐惧。
在他的眼中，我不是王妃，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只是一个容器。
一个用来孕育他所需商品的容器。
而亚瑟，尊贵的王子，未来的国王，只是一个被他“剔除”掉的、不合格的“合作对象”。
何等的傲慢，何等的……可怕。
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颤抖着问：“那我……该怎么办？”
“我不可能离开王子，我离开他，就一无所有了。”
“我需要一个孩子，一个亚瑟的孩子，来保住我的地位。”
男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蠢货。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你的地位，你的荣耀，你的爱情，都与我无关。”
“我只要我的交易品。”
“我来，是提醒你，契约的时间不多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回他的椅子。
我猛地扑过去，抓住了他的衣角。
“求求你，帮帮我！”
“一定有别的办法，对不对？”
“只要能让我怀上亚瑟的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再跟你做一个交易！”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我抓着他衣角的手。
他的目光，让我感觉自己的手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
我下意识地松开了。
他终于转过身，重新看向我。
脸上，又挂上了那抹熟悉的，玩味的笑容。
他笑了。
那笑容，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我从未想象过的，通往更深地狱的大门。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扎进我的心脏。
“我从未说过，你的第一个孩子……”
“……必须是和王子生的。”
04 地狱之门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我从未说过，你的第一个孩子……
……必须是和王子生的。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钢针，扎进我的大脑。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墨绿色的、毫无波澜的眼睛。
我第一次真正理解了，我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不是人。
他没有人类的道德，没有人类的情感，甚至没有人类的逻辑。
在他眼中，所谓的王室血脉，所谓的婚姻忠贞，都不过是可笑的尘埃。
他只遵循一条规则。
交易的规则。
我承诺给他一个灵魂。
他就必须得到一个灵魂。
至于这个灵魂的父亲是谁，他根本不在乎。
甚至，他更乐于看到它不属于王子。
因为那会让他收割“交易品”的过程，变得更简单。
我感到一阵反胃。
我扶着旁边布满灰尘的架子，才能勉强站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