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愉悦。
“你在烦恼，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合作者，对吗？”
“一个足够强大，能够保证血脉不被看穿。”
“一个足够可靠，永远不会泄露秘密。”
“一个……在你完成目的之后，就能彻底消失，不留任何后患的合作者。”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我似乎预感到了他想说什么。
那个答案，比我想象的任何一种可能性，都更加疯狂，更加恐怖。
我不敢开口。
我怕我说出的，会是那个将我彻底拖入深渊的名字。
他伸出手。
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那触感，像一条滑腻的毒蛇。
然后，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看。”
“我，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05 凋零的白莲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木屋。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出那片黑森林的。
我只记得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心脏快要跳出胸膛的剧痛。
他的话，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我，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回到王宫时，天已经蒙蒙亮。
我浑身是泥，衣裙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狼狈得像个逃难的乞丐。
贴身侍女看到我时，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我命令她不许声张，然后将自己泡进了滚烫的热水里。
温暖的水流包裹着我冰冷的身体，却无法驱散我灵魂深处的寒意。
我在发抖。
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个男巫，那个恶魔。
他不仅要我第一个孩子的灵魂。
他还要亲手“创造”这个孩子。
他要把他那污秽、黑暗的血脉，注入这个国家的王室。
这是何等恶毒，何等亵渎的计划。
我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欲望，没有感情，只有冰冷的算计和看透一切的嘲弄。
在他的计划里，我，亚瑟，整个王国，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不。
我绝不能答应。
我还有机会。
亚瑟是爱我的。
他只是一时被继承人的压力冲昏了头脑。
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只要我能让他回想起我们曾经的爱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是他眼中那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他不会真的放弃我的。
我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仿佛是一种催眠。
我换上最华美的衣裙，戴上他最喜欢的那套珍珠首饰。
我让御厨准备了他最爱吃的早餐。
然后，我端着餐盘，亲自去了他的书房。
这是我最后的挣扎。
是我溺水前，伸向岸边的，最后一双手。
书房的门虚掩着。
我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亚瑟和宰相的对话。
“陛下，邻国的使团已经到了。”
“他们带来了安娜公主的画像。”
“公主殿下今年刚满十八岁，以健康多产闻名，据说她的家族，每一代都能生下五个以上的子嗣。”
宰相的声音苍老而沉稳。
我的手，停在了门把手上。
心，一瞬间沉入了谷底。
我听到亚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