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3:13:58

空气里最后一点氧气仿佛都被那个铃铛声抽干了。

那件设计大胆的猫女郎睡衣,此刻正像某种罪证一样,被霍烈粗糙的大手勾在半空中。黑色的蕾丝轻薄如雾,金色的铃铛在重力作用下微微晃动,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碎声响。

“叮铃。”

这声音简直像是炸在苏瓷的天灵盖上。

“还给我!”苏瓷脸颊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抢,“这是我的东西,你们没权利乱动!”

霍烈手臂一抬,轻松避开她的动作。他不仅没还,反而将那这就两根绳子的布料凑到鼻尖,当着她的面,深深嗅了一口。

没有任何香水味,只有衣柜里常年放置的雪松木熏香,以及……属于新衣服的那股浆洗味道。

“没穿过?”

霍烈挑眉,眼神里的戏谑瞬间转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审视。他低下头,看着被困在他胸膛与衣柜之间的女人,声音低哑,像是含着一口沙砾:“买了这种骚东西却不穿……苏瓷,你是想告诉我,你那个搞科研的老公是个性冷淡?还是说——”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极其恶劣地隔着布料按在苏瓷的小腹上,往下压了压:“还是说,他根本就不行?连让你穿这玩意儿助兴的本事都没有?”

“你闭嘴!”苏瓷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羞愤交加,“景程他尊重我!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轮不到你这种野蛮人来评价!”

“尊重?”

一声嗤笑从旁边传来。

江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依旧戴着那双一尘不染的白手套,手里拿着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检测仪。他站在霍烈身侧,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件睡衣,像是法医在审视一具腐烂的尸体。

他伸出两根手指,隔着手套捏起睡衣的一角蕾丝,甚至还嫌弃地往后仰了仰头。

“聚酯纤维含量过高,蕾丝编织工艺粗糙,边缘有毛刺。”江厌声音平淡,透着一股理科生特有的刻薄,“这种劣质布料直接接触皮肤,会导致过敏性皮炎,甚至滋生厌氧菌。”

他松开手,任由那截蕾丝弹回去,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苏瓷,离开我之后,你的品味就堕落到这种地步了?为了讨好一个不仅没用、甚至可能那方面有障碍的男人,你要把自己裹进这种廉价的工业垃圾里?”

“确实有点丑。”阿K抱着平板凑热闹,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不仅没避嫌,反而还在放大那件衣服的细节图,“姐姐,根据我的数据模型推演,这件衣服的设计极其反人类,勒痕会留在这个位置、这个位置……还有这里。”

他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个极其私密的部位,然后露出一颗小虎牙,笑得天真烂漫:“那个林景程是不是有虐待倾向啊?还是说……姐姐你好这口?”

七嘴八舌。

这根本不是搜查,这是一场公开处刑。

他们在用最专业的术语、最下流的暗示,将她这三年小心翼翼维护的婚姻尊严,剥得一丝不挂。

苏瓷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酸涩得厉害。

她买这些衣服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伪装!为了让林景程偶尔回来时,能看到一个“渴望丈夫”的怨妇形象,从而掩盖她根本不想跟他同房的事实!

可是现在,这些都成了这群前任羞辱她的把柄。

“够了!”

苏瓷终于崩溃了。她猛地推开霍烈,虽然力气小得可怜,但爆发出的情绪让在场的男人们都愣了一瞬。

她背靠着衣柜,虽然发丝凌乱,眼尾通红,却还是昂起头,像一只绝境中炸毛的波斯猫,死死护住身后那些林景程的衣服。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他!”

苏瓷声音发颤,却字字铿锵:“林景程是木讷,是不懂风情,但他比你们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从来不会像你们这样,仗着有力气就欺负人!他从来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他不仅把工资卡交给我,连命都交给了国家!他是个英雄!而你们……”

苏瓷的目光扫过霍烈脸上的疤、江厌手中的刀、阿K怀里的枪,最后落在霍烈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上。

“你们就是一群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流氓!混蛋!”

死一般的寂静。

房间里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连窗外的雷声似乎都为了配合这窒息的氛围,轰隆一声炸响。

【警告!检测到群体性黑化值飙升!】

【霍烈:99% -> 100%(愤怒值满格)】

【江厌:95% -> 98%(自尊受损)】

【阿K:89% -> 95%(想毁掉那个所谓的英雄)】

系统面板在苏瓷脑海里疯狂刷屏,红得像血。

霍烈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慢慢站直身体,原本随意的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兵王才有的煞气。

“流氓?混蛋?”

霍烈重复着这两个词,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发出咯吱一声响。

他当着苏瓷的面,松开了手。

那件黑色的猫女郎睡衣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下一秒。

一只沉重的军靴狠狠踩了上去。

用力碾压。

脆弱的蕾丝瞬间在泥泞的鞋底和硬木地板之间支离破碎,金色的铃铛被踩得变形,发出一声绝望的哑响。

“你维护那个废物的样子,真让人倒胃口。”霍烈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刚才的咆哮更让人胆寒。

他一步跨过那堆破布,大手如铁钳般扣住苏瓷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你说他尊重你?不强迫你?”霍烈俯身,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苏瓷惊恐的脸,“那是因为他没本事!男人想睡自己老婆是天经地义,他那是无能,不是绅士!”

“既然你这么喜欢‘尊重’……”霍烈的手指缓缓收紧,因为用力,指节泛出青白,“那接下来的日子,老子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特种兵式的‘尊重’。”

“毕竟,为了保护目标的安全,在这个特殊时期,进行一些必要的‘贴身看管’和‘生理检查’,也是符合规定的。对吧,江医生?”

江厌推了推眼镜,冷冷地接话:“理论上,为了排除体内藏毒或定位器,全身体检是标准流程。”

苏瓷浑身一抖,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起。

这群疯子,他们是认真的。

就在霍烈的手指顺着苏瓷的脊椎骨向下滑动,气氛即将失控的瞬间——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打破了僵局。

此时此刻,这声音简直如同天籁。

沈策的声音通过战术耳机传来,语速极快,却依旧保持着那种让人火大的冷静:“霍队,就在刚才,别墅东南角监测到不明信号源波动。频率很高,是‘毒蝎’惯用的引爆前兆。”

“还有,那个所谓的安全屋法则第一条:同一空间内,禁止超过十分钟的情绪失控。你的心率已经飙到140了,想让林太太还没被炸死,先被你吓死?”

霍烈动作一顿。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瓷看了几秒,仿佛在权衡是先办了她,还是先保她的命。

“操。”

霍烈低咒一声,终于松开了苏瓷的脖子。

他转身,一脚将那个变形的铃铛踢飞,抓起对讲机吼道:“全员一级戒备!阿K,干扰信号!老三,备车!”

说完,他回头看向还没回过神的苏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林太太,收拾东西。”

苏瓷捂着脖子大口喘气,下意识问:“去……去哪?”

这里是军区大院的别墅,这已经是京城最安全的地方了!

“这里已经成了靶子,不能住了。”

霍烈随手扯过一条床单,也不管苏瓷愿不愿意,直接将她裹成了一个粽子,单手扛在肩上。

“带你去我们的地盘。”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苏瓷天旋地转地倒挂在他背上,正好对上后面阿K幸灾乐祸的笑脸。

霍烈的大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以此作为刚才顶撞他的惩罚。

“去安全屋。”

他侧过头,对着苏瓷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笑得像只即将把猎物拖进洞穴的恶狼:

“那里没水没电,还没信号。只有我们七个大老爷们。”

“到时候,我看你那个死鬼老公的在天之灵,怎么保你的清白。”

窗外暴雨倾盆。

苏瓷绝望地闭上眼。

完了。

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被霍烈扛出房间的最后一刻,一直没说话的江厌,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踩烂的铃铛。

他走过去,掏出一个证物袋,用镊子将那残破的蕾丝和铃铛夹了起来,封口。

【江厌黑化值:98%(收藏欲)】

【心理备注:虽然有细菌,但这上面的每一道裂痕,都是她属于我们的证明。留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