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床都分了,看来这房间也没什么值得尊重的。”
霍烈随手将苏瓷扔在床上,力道控制得极好,让她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却没磕着碰着。他直起身,大手一挥,原本聚在门口的男人们瞬间散开,像水银泻地般渗入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阿K,去查电子设备和厨房。沈策,客厅和书房。老四老五,地下室。”
霍烈像是在指挥一场围剿战役,语气冷硬:“江厌说得对,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针对林太太的致命危险。我们要——彻底、排查。”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很重,眼神却死死盯着床上衣衫凌乱的女人。
苏瓷挣扎着坐起来,脸色煞白:“这里没有危险!那是我的隐私……”
“对于保护目标而言,没有隐私,只有生存率。”江厌冷漠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不知名的仪器,滴滴滴地响个不停,“林太太,请你配合。除非你想让那只‘毒蝎’在你洗澡的时候,往你的浴缸里扔一颗高爆手雷。”
苏瓷哑口无言。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以一种蛮横且专业的姿态,强行介入她精心构筑了三年的“完美生活”。
楼下很快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苏瓷顾不得霍烈还在旁边,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冲下楼。
厨房里,阿K正盘腿坐在那个价值连城的岛台上,晃荡着两条腿。
冰箱门大敞着,冷气呼呼往外冒。
他手里捏着一罐开封的草莓酸奶,那是苏瓷昨晚喝剩下,随手塞进去的。
“哎呀,草莓味的。”阿K那双猫一样的眼睛弯成月牙,指尖在易拉罐边缘沾着的一抹淡粉色唇印上抹了一下,然后将手指含进嘴里,甚至发出了色气的吮吸声,“姐姐还是这么幼稚,连口味都没变。”
苏瓷胃里一阵翻涌,那是她喝过的!
“放下!”她冲过去想抢。
阿K手腕一转,轻松避开,仰起脖子,当着她的面,嘴唇精准地覆在那枚粉色的唇印上,喉结滚动。
咕咚。
剩下的半罐酸奶被他一口饮尽。
“甜。”阿K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渍,冲苏瓷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笑得天真又残忍,“就是有点凉。姐姐,下次这种好东西,记得给我留热乎的。那个老男人肯定不喝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吧?真是浪费。”
【阿K黑化值:88% -> 89%】
【心理备注:间接接吻达成。他在幻想更深一步的液体交换。】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让苏瓷头皮发麻。
还没等她从阿K的恶作剧里缓过神,客厅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脆响。
苏瓷猛地回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沈策正优雅地坐在被霍烈嫌弃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他膝盖上摊开着一本素描本,那是苏瓷平时用来练手的随笔,一直藏在茶几的抽屉里。
那上面画满了林景程。
工作的样子,喝茶的样子,甚至……睡觉的样子。
虽然是为了扮演“深情妻子”刻意画的,但每一笔都倾注了苏瓷作为画家的专业功底。
此刻,这本画册却成了呈堂证供。
沈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把手术刀,刀尖虚虚地悬在画纸上,沿着画中男人清瘦的下颌线缓缓游走,像是在寻找下刀的最佳位置。
“线条有些僵硬。”
沈策推了推金丝眼镜,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苏瓷,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指导解剖学的导师,“苏苏,你的画技退步了。当年你画我握刀的手时,那肌肉的纹理可是画得让人……血脉偾张。”
他视线重新落在画纸上,刀尖突然用力,在画中林景程的眼睛位置,重重地顿了一下。
歘——
纸张纤维断裂的声音。
“这个男人的眼神,你画得不对。”沈策轻笑着评价,眼底却是一片化不开的寒冰,“太空洞了。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怎么,这就是你现在的审美?喜欢这种只会赚钱的工具人?”
“还给我!”苏瓷红着眼扑过去。
沈策手一抬,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顺势扣住苏瓷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狠狠一带。
“啊!”苏瓷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沈策坚硬的大腿上。
“投怀送抱?”沈策低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磁性,“林太太,当着那一屋子林景程的画像,坐在前男友腿上……你好像更兴奋了?”
【沈策黑化值:97%】
【警告:检测到强烈嫉妒反应,建议立刻撤离!】
苏瓷还没来得及挣扎,一道黑影笼罩下来。
霍烈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暴龙,一把揪住苏瓷的后领,将她从沈策怀里提了出来。
“老三,那是我的猎物。”霍烈声音冷得掉渣。
沈策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合上画册,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抱歉,没忍住。毕竟……那画确实丑得碍眼。”
霍烈没有理会沈策的挑衅,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着苏瓷,仿佛要将她看穿。
“搜完了吗?”他问的是其他人,目光却没离开苏瓷一寸。
“一楼安全。”
“地下室安全。”
“后院排除。”
对讲机里陆陆续续传来汇报声。
“很好。”霍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大手用力握住苏瓷的肩膀,推着她往楼梯口走,“既然外围都干净了,那我们就该重点查查……核心区域了。”
“霍烈你要干什么!”苏瓷拼命抓着楼梯扶手。
“干什么?”霍烈单手就能镇压她所有的反抗,强硬地裹挟着她上楼,“当然是查查主卧。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知道你那个死鬼老公,会不会在床头柜里藏了什么把柄?”
这一次,七个人齐聚主卧。
小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空气中充满了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味道,几乎要将原本属于林景程的那股清冷雪松味彻底绞杀。
霍烈的视线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床头正上方那张巨大的婚纱照上。
照片里,苏瓷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温婉动人,头微微歪向一侧,依靠在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文木讷的男人肩头。
林景程看着镜头,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多么刺眼的一幕。
“呵。”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冷笑。
紧接着,房间里的气压急剧下降。
七个男人的视线像七把刀子,同时扎在照片中林景程的脸上。如果眼神有实体,那张照片早就千疮百孔了。
阿K抱着平板,撇了撇嘴:“这眼镜男看起来就像个肾虚的,姐姐当初是不是眼瞎?”
江厌用手帕捂着口鼻,嫌弃道:“照片上的灰尘堆积厚度超过0.3毫米,看来林太太平时也不怎么擦拭这所谓的‘爱情见证’。”
霍烈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床尾,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大腿外侧的刀鞘。
那是他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苏瓷送给他的礼物。虽然是被她随手买来打发他的,但他用了整整五年,每天擦拭,视若珍宝。
而现在,这个女人嫁给了别人。
还把这个男人的照片,挂在他们曾经无数次缠绵梦境的最高处。
“真他妈……”
霍烈从齿缝里挤出几个脏字,手腕突然一动。
唰!
一道银光如闪电般划破凝滞的空气。
“咚!”
一声沉闷的入木声。
苏瓷惊恐地瞪大眼睛。
那柄锋利的军刀,此刻正死死地钉在婚纱照上,刀柄还在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鸣响。
而刀尖没入的位置,精准无比——正中林景程的眉心!
照片上,那个斯文男人的脸瞬间被撕裂,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原本温和的眼神在裂纹下变得扭曲、诡异。
“啊!”苏瓷尖叫出声,心脏像是被那把刀同时扎穿,“霍烈!你疯了?!”
“抱歉。”
霍烈毫无诚意地摊了摊手,眼底却是一片快意淋漓的凶光,“手滑了。最近训练强度大,手有点抖。林太太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示威。
是对这个家男主人的公然处刑。
苏瓷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仅仅是因为照片被毁,更是因为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在这个家里,她就像是个毫无尊严的玩物,任由他们践踏她想要维护的一切。
“拔下来……”苏瓷指着照片,声音哽咽,“把它拔下来!”
“急什么?”霍烈根本没动,反而转身走向了那个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衣柜,“照片是死物,里面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面。”
他的手搭在了衣柜的双开门把手上。
苏瓷的呼吸骤停。
衣柜!
那里不仅有她的衣服,还有……她为了应付林景程偶尔的回家,特意准备的一些“道具”。
为了让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看起来正常,她甚至买了一些从来没穿过、连吊牌都没摘的男士睡衣,以及……几套为了配合“豪门怨妇渴望丈夫”人设而购买的、极其大胆的情趣内衣。
那些东西一直被压在箱底,如果不翻出来还好,一旦翻出来……
“别动!”苏瓷失声尖叫,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要按住柜门,“那是我的衣服!不许看!”
她这一喊,反而坐实了“里面有鬼”。
霍烈的动作停住了。
他回头看着惊慌失措扑过来的苏瓷,眼神更加幽暗。
“这么紧张?”他挑眉,另一只手轻松地挡住苏瓷,甚至顺势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林太太,如果你里面藏的是野男人,那你确实该紧张。但如果只是衣服……”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邪恶且充满侵略性。
“那我更要看看了。看看离开我之后,你的品味……有没有变得更骚。”
话音未落,霍烈猛地用力。
哗啦——
巨大的实木柜门被一把拉开。
衣柜里的感应灯瞬间亮起,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那一瞬间,不仅是霍烈,连后面站着的沈策、阿K等人,呼吸都齐齐一滞。
只见偌大的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高定礼服和常服。
但在最中间那一格,挂着的并不是什么男士衬衫,也不是什么正经睡衣。
而是一排排薄如蝉翼、布料少得可怜的……蕾丝?镂空?系带?
黑色的,红色的,纯白的。
每一件都透着极致的诱惑和色气。
最要命的是,其中一套正挂在最外面,似乎随时准备被主人穿上。那是一套类似猫女郎的装扮,带着铃铛项圈,布料甚至遮不住巴掌大的地方。
死一般的寂静。
苏瓷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脸颊烫得快要爆炸。完了,全完了。
霍烈盯着那套带着铃铛的内衣,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怀里已经羞耻得快要晕过去的苏瓷,眼里的火光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霍烈黑化值:99% -> 100%(临界点突破)】
【系统警告:野兽已彻底苏醒。】
“呵……”
霍烈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个金色的小铃铛。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淫靡的开关。
“原来……”霍烈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情欲和怒火,“你在那个老实人面前,玩得这么开?”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那套猫女郎装扮扯了下来,连同衣架一起扔在苏瓷脚下。
“穿上。”
霍烈逼近一步,将苏瓷困在衣柜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眼底是毁天灭地的疯狂。
“就在这。当着我们的面,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