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够……刺激?”
沈策的声音像淬了情药的魔咒,在苏瓷的耳边反复回荡。
刺激?
何止是刺激!
这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苏瓷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浑身发软,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嘴唇上还残留着被他掠夺过的、又麻又痛的感觉。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得偿所愿的、恶劣的笑意。
他那双摘掉了眼镜的桃花眼因为情动,眼尾泛着一抹惑人的红,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苏瓷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门外还有六个虎视眈眈的男人,这个疯子绝对会在这里把她就地正法。
就在这气氛暧昧到极致、危险到一触即发的时刻——
“咔哒。”
一声轻响。
是沈策拿起了窗台上的那副金丝眼镜,重新戴上了。
镜片隔绝了他眼底所有的疯狂和欲望。
他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冷静自持的利刃小队副队长。
仿佛刚才那个把她按在墙上强吻的野兽,只是苏瓷的一个幻觉。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苏瓷感到一阵胆寒。
“好了,清洗完毕。”
沈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凌乱的衣领,语气平淡得像刚刚完成了一项普通的战术演练。
他甚至还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苏瓷将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别到了耳后。
“我想,现在你应该足够‘干净’了。”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们可以出去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去拉开门上的插销。
“等等!”
苏瓷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浴巾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变得松松垮垮,几乎要掉下来。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红肿不堪。
这副样子走出去,门外那六个男人会怎么想?
那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沈策,”苏瓷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你不能……就让我这样出去。”
沈策的动作停住了。
他回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哦?那林太太希望我怎么做?”
“你……你至少让我把衣服穿上!”
苏瓷指了指被扔在一旁的、她拿进来的换洗衣物。
“穿衣服?”
沈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建议,他挑了挑眉。
“可以。”
他走了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瓷。
“不过,我帮你穿。”
“你……”
“嘘。”
沈策伸出食指,轻轻地抵在了苏瓷红肿的嘴唇上,阻止了她即将出口的抗议。
“别忘了,现在,是我说了算。”
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属于掌控者的光芒。
“你是想让我帮你体面地穿上衣服走出去,还是想让我抱着只裹着浴巾的你,‘不小心’摔倒在他们面前?”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瓷闭上了眼,屈辱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
门外。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对于霍烈等人来说,这二十分钟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们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每个人都竖着耳朵,试图从那扇紧闭的门后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可是,什么都没有。
里面安静得可怕。
这种安静比任何激烈的声响都更让人浮想联翩,也更让人嫉妒发狂。
沈策那个混蛋,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妈的!二十分钟了!他是在里面给她做全身SPA吗?!”
霍烈终于忍不住,一脚踹在了身旁的装备箱上。
“头儿,冷静点。”阿K有气无力地劝道,“万一……万一沈副队只是在帮姐姐吹头发呢?”
这个蹩脚的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
江厌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将一把手术刀在酒精灯上来来回回地烤着。
那冰冷的刀锋被火焰烧得通红,仿佛映照着他此刻内心的杀意。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时候——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
沈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样子,作训服一丝不苟,仿佛刚刚只是进去视察了一圈。
而他身后跟着的是……苏瓷。
当看到苏瓷走出来的那一刻,屋子里所有的男人呼吸都齐齐一滞。
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属于她自己的真丝睡衣。藕粉色的吊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姣好的曲线。头发虽然还是湿的,但明显被人用毛巾细心地擦过,正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总是带着惊恐的桃花眼,此刻却有些……涣散。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嘴唇。
那两片娇嫩的唇瓣微微红肿,上面还带着一丝可疑的水光,像是被人狠狠地蹂躏过一样。
这副模样,简直就是在无声地宣告着,刚才在那个密闭的浴室里,发生了一场怎样激烈而香艳的“战争”。
“轰——!”
霍烈的理智彻底断了线。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赤红色。
他死死地盯着沈策,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沈!策!”
霍烈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老子今天,要杀了你!”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咆哮着朝沈策扑了过去!
江厌和阿K也同时动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互相牵制,而是不约而同地将目标对准了那个“吃独食”的沈策!
一场等待已久的、血腥的内讧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铃铃铃——!铃铃铃——!”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突兀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让所有人的动作都猛地顿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在角落的一个装备箱上,一部黑色的、军用加密手机正在疯狂地闪烁、震动。
那是……沈策的备用通讯设备。
是谁?
在这种时候,能通过层层加密,打到这部手机里来?
沈策也愣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他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错愕以及不敢置信的表情!
只见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血红的大字——
【老公】
!!!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老公?
谁的老公?
苏瓷的老公?!
林景程?!
他不是已经……“失联”了吗?!
苏瓷也看到了那个来电显示,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林景程已经……
就在苏瓷的世界观即将崩塌的时候,一只大手快如闪电般从沈策的手中夺走了那部手机!
是霍烈!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刺眼的字,脸上的表情在震惊、愤怒、嫉妒、疯狂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定格在一个极致残忍的、扭曲的笑容上。
没有挂断电话。
他甚至没有质问苏瓷。
只是抬起头,用一种看好戏的、充满恶意的眼神扫过惊慌失措的苏瓷,又扫过脸色同样难看的沈策、江厌、阿K……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魔鬼都为之喝彩的举动。
伸出手指,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带着喇叭标志的——
免提键!
“嘟——”
电话被接通。
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熟悉的男声,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瓷瓷?”
是林景程的声音!
苏瓷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而霍烈则将手机举到了苏瓷的嘴边,嘴角咧开一个堪比恶魔的弧度,眼底是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
“接啊。”
“让你老公听听……”
“你身边,到底有多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