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比江医生,更温柔,也更‘深入’。”
沈策的话像一根无形的引线,瞬间点燃了屋子里所有的火药桶。
“沈策!你他妈找死!”
霍烈第一个炸了。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低吼着就朝沈策冲了过去,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沈策撕成碎片。
江厌也动了,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策,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战术刀鞘。
阿K更是直接。他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战术平板,屏幕上赫然是沈策在军方内部数据库的个人档案,上面用红色的叉号标记着“已婚”的选项。
“沈副队,我提醒你一下,你可是有家室的人。根据安全屋法则第三条,有家室者禁止与任务目标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阿K的声音天真无邪,说出的话却恶毒无比。
这已经不是警告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只要他手指轻轻一点,沈策“已婚”的消息就会立刻同步到军区纪律部的服务器里。
然而,面对这三方夹击,沈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有心情帮苏瓷拉了拉滑落的浴巾,遮住她那片引人遐想的雪白香肩。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那三个已经快要失控的“兄弟”。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欠揍的笑容。
“霍队,军规第一条,禁止内斗。你现在对我动手,是想明天上军事法庭吗?”
他又看向江厌。
“江医生,你的手术刀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对着自己同志的。哦,我忘了,你刚才好像‘违规操作’,把我们的任务目标弄哭了。这件事,我想我有必要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提交给上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阿K身上。
那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至于阿K你……”
沈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同样是阿K的个人档案。
只不过,他的档案里多了一项被加密的记录。
“……你好像忘了,三年前,是谁帮你黑进中央数据库,把你那个因为‘意外’被开除军籍的污点给抹掉的?”
阿K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如果你想让这个‘意外’重新变得不那么‘意外’,我也不介意。”
沈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三言两语。
有理,有据,有威胁。
他轻而易举地就瓦解了三个人的攻势。
这就是沈策。
利刃小队的副队,最强大脑,永远的“Plan B”。
他从不使用暴力。
因为他最擅长的,是用脑子,杀人。
霍烈气得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江厌握着刀柄的手最终还是松开了。
阿K默默地放下了平板,缩到角落里不敢再吱声。
一场即将爆发的血腥内讧,就这么被沈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他像一个优雅的棋手,操控着棋盘上所有的棋子,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消耗,而他自己则永远是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
沈策满意地笑了笑,他转过身,再次面向苏瓷。
此刻,在他身后,是三个敢怒不敢言的失败者。
而在他面前,是那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无处可逃的猎物。
“那么,我们继续吧。”
他向苏瓷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林太太,是让我抱你过去,还是你自己走?”
苏瓷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穿着笔挺的作训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像个大学教授。
可苏瓷知道,这副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一头怎样狡猾、残忍、不择手段的狐狸。
她别无选择。
苏瓷咬着牙,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自己走回了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浴室。
沈策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
在即将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回头,冲着门外那几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胜利者的微笑。
然后,“砰”的一声。
他关上了门。
并且,从里面落下了那根已经生锈的插销。
“咔哒。”
这一次,是真正的与世隔绝。
浴室里,水还在哗哗地流着。
灯光惨白,照在发霉的瓷砖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苏瓷背靠着墙,浑身湿透的浴巾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而脆弱的曲线。
她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蝴蝶,每一次呼吸,翅(浴巾)都(在)颤抖。
沈策没有立刻靠近。
他只是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解开了自己作训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
然后,他摘下了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就在眼镜离开他鼻梁的那一瞬间,苏瓷清晰地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戴着眼镜的沈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那么摘下眼镜的他,就是一头撕去了所有伪装的、彻头彻尾的野兽。
那双狭长的、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温和与算计,只剩下最原始的、毫不掩饰的侵略和占有。
【警告!目标:沈策,已解除封印!】
【黑化值:97%->105%(狩猎模式开启)】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在苏瓷脑海里疯狂作响。
沈策将眼镜随手放在一旁的窗台上,然后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他的军靴踩在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苏瓷。”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他走到苏瓷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却没有像江厌那样触碰她的皮肤,而是撑在了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
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三年前,你那封分手信,我还留着。”
沈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苏瓷的鼻尖。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剧烈颤动的长睫毛。
“你说,我很好,温柔、体贴、聪明,是做老公的最好人选。”
“但是……”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你觉得我太无趣了,太没意思了。跟你在一起就像在喝一杯恒温的白开水,永远没有惊喜,也永远没有……刺激。”
“所以,你选择了一个只会用蛮力、满身汗臭味的兵痞子。”
“是吗?”
苏瓷的心脏狂跳起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和霍烈的事情。
这个男人到底还知道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不是的……”苏瓷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不是?”
沈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苏瓷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你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离开我?”
“是因为我没钱给你买你想要的那个限量款包包?”
“还是因为我拒绝了你想在解剖室里‘约会’的提议?”
轰——!
苏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竟然全都记得!
“我……”苏瓷语塞。
“说不出来,是吗?”
沈策眼底的嘲讽更深了。
“没关系。”
“今天,我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什么叫……”
他猛地低下头,滚烫的、带着一丝薄荷清香的唇狠狠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和霍烈的狂风暴雨不同。
也和江厌的冰冷试探不同。
沈策的吻充满了技巧和侵略性。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不给她任何喘息和反抗的机会。
他的舌尖像一条灵活的蛇,探索着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带起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战栗。
苏瓷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他,双手却被他用一只手轻易地反剪在背后,死死地按在冰冷的瓷砖上。
她只能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无力地承受着他暴风骤雨般的掠夺。
水还在哗哗地流着。
灯光惨白依旧。
这个吻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就在苏瓷以为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的时候,沈策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之间拉开一道暧昧的银丝。
苏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发烫,像熟透了的樱桃。
沈策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自己还残留着她味道的薄唇,眼底翻涌着意犹未尽的暗火。
他看着她那副被自己“欺负”惨了的、水光潋滟的模样,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再次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极致沙哑、极致性感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
“现在……”
“还觉得,无趣吗?”
“够不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