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事的苍蝇,都清理干净了。”
江厌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镊子,精准地夹断了门外六个男人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操!江厌!你他妈把门打开!”
霍烈第一个暴走,他那砂锅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薄薄的木门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整栋破楼仿佛都在颤抖。
“江医生,你最好清楚你在做什么。破坏队内团结,按军规是要关禁闭的。”
沈策的声音紧随其主,虽然听起来依旧冷静,但那股斯文败类式的、皮笑肉不笑的阴冷已经穿透了黑暗。
“呜呜呜……江医生你不能吃独食啊!姐姐也是我的!你开门!让我进去看一眼!就一眼!”
阿K甚至带上了哭腔,在门外又抓又挠,像一只被抢了玩具的猫。
然而,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未知的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感到恐惧和疯狂。
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江厌那个洁癖到令人发指的变态,会对一个浑身湿透、只裹着浴巾的女人做什么?
他会用消毒水把她从头到脚喷一遍吗?
还是会拿出他的手术刀,研究她皮肤的纹理?
所有不堪、疯狂的想象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门外每一个男人的心脏,让他们嫉妒得快要发疯。
浴室里。
同样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苏瓷蜷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几乎吓破了她的胆。
她甚至没看清江厌是怎么冲进来、怎么关上门的。
她只知道,现在,在这个不足三平米、绝对密闭的黑暗空间里,只剩下她和一个黑化值高达99%的危险男人。
“滴答……滴答……”
是水珠从她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积水里的声音。
也是江厌的皮靴踩着积水,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瓷的心尖上。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后退,背后却是冰冷坚硬的瓷砖,退无可退。
“别怕。”
江厌的声音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味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
苏瓷猛地一颤。
她感觉到,江厌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如同实质般的冰冷视线正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目标:江厌】
【黑化值:99%(清除欲/独占欲)】
【心理备注:心率140,呼吸频率35,瞳孔放大,应激反应。很好,一个完美的、只属于我的、等待净化的实验样本。】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让苏瓷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你身上,”江厌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有霍烈的烟草味,有阿K的汗味,有沈策的古龙水味,还有……这栋破房子里三个小时内积累的超过一万种的细菌和灰尘。”
他顿了顿,仿佛在为什么事情感到苦恼。
“真脏。”
苏瓷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就知道,这个洁癖狂绝对不会放过她。
“不过,没关系。”
江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愉悦?
“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
“我可以一点一点地把你清洗干净。”
“让你从里到外,都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味道。”
他说着,伸出了手。
苏瓷感觉到,一双戴着冰冷橡胶手套的手触碰到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
那触感比刚才冰冷的水流更让她感到战栗。
“不……不要……”
苏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哭着摇头,想要躲开。
但她的肩膀被江厌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别动。”
江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悦。
“你也不想我用更有效,但是会让你有点疼的方式来帮你‘消毒’吧?”
比如,用手术刀,把沾染了“污渍”的皮肤,一层一层地刮下来。
苏瓷毫不怀疑,这个疯子绝对做得出来。
她不敢再动了,只能任由那双手在她身上游走。
江厌的“清洗”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病态的仪式感。
他没有碰她任何私密的部位。他的手指只是在她裸露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地,用一种极其缓慢而专注的姿态擦拭着。
仿佛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沾染了灰尘的珍宝。
可这种极致的专注在这种环境下,却比任何粗暴的侵犯都更让苏瓷感到恐惧和屈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砸门声和叫骂声渐渐停了。
不是他们放弃了,而是他们发现这种行为除了满足门内那个变态的虚荣心之外,毫无用处。
“妈的!”
霍烈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指节瞬间破皮,渗出血来。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扇门上。
“老三!你他妈倒是想个办法!”霍烈烦躁地对缩在角落里的沈策吼道。
黑暗中,沈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办法?
他当然有。
从停电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布局了。
江厌虽然抢占了先机,但他太冷静、太偏执,也太容易预测。
一个真正的猎人永远不会第一个冲上去。
他会耐心地等待,等待猎物和他的同伴两败俱伤,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别急,霍队。”
沈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的冷静和……愉快。
“江厌只是在帮我们做‘前期处理’而已。”
“真正的游戏,还没开始呢。”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很小的、看起来像U盘一样的东西。
他走到墙边的总闸处,将那个“U盘”插进了一个不起眼的接口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好了。”
他轻声说道。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屋子里那盏熄灭的白炽灯突然又亮了起来!
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通电了?!”阿K惊喜地叫道。
霍烈也愣住了。
只有沈策,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得逞的笑容。
他刚才做的不是修复电路。
而是用他自己研发的军用级便携式电源,绕过了这栋楼老化的总闸,强行给这个屋子恢复了供电。
而他恢复供电的第一个目标,就是——
浴室!
“啊!!!”
一声比刚才停电时更加凄厉的尖叫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
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狠狠地撞开了!
江厌!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眼通红地冲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作训服此刻湿了半边,脸上还带着一个清晰的、红色的巴掌印!
而他的身后,苏瓷裹着浴巾,瑟瑟发抖地站在门口,脸上又是泪又是水,看起来狼狈不堪。
“谁?!”
“是谁干的?!”
江厌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手术刀,在屋子里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是谁,在他即将完成“净化仪式”的最后一步时打断了他?!
是谁,毁了他和她之间那完美的、只有黑暗和水声的二人世界?!
所有人都被江厌此刻的疯狂样子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只有沈策不紧不慢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脸上带着温和而无辜的笑容。
“江医生,你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看大家在黑暗里待着挺不方便的,就顺手把电修好了。”
“你……该不会是在怪我吧?”
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差点让江厌当场掏出手术刀把他给解剖了。
“沈!策!”
江厌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然而,沈策根本没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了暴怒的江厌,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像受惊小鹿一样不知所措的苏瓷身上。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过去。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无视了霍烈警告的眼神,无视了阿K嫉妒的目光,更无视了江厌那几乎要杀人的表情。
径直走到了苏瓷的面前。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了一个让全场空气都凝固的动作。
伸出手,用他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温柔地擦去了苏瓷脸颊上的一滴泪珠。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苏瓷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别怕。”
沈策低下头,凑到苏瓷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磁性而沙哑的声音轻声说道。
“现在,轮到我了。”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几个已经气得快要爆炸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优雅而残忍的微笑。
“浴室的地太滑,水也太凉。”
“接下来,清洗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我保证……”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会比江医生,更温柔,也更‘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