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焦急的接着电话，神色紧张。
“娜娜，你抗抑郁的药呢，我在，我马上就来！”
我愣住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接不到我的电话。
婆婆的声音才传来：“小暖？你有什么事情？”
我挂断跟婆婆的视频，自己叫了救护车。
躺在急救床上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护士问我：“谁给你签字？”
我摇了摇头。
“我自己签。”
护士愣了一下，大概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我咬着牙，在手术同意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很快我就陷入了昏迷。
“对不起，孩子没保住。”
这是我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我点点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医生又问：“需要通知家属吗？”
我摇头。
“不用了。”
“我没有家属。”
那一夜，我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爱他的力气。
手术室的灯灭了。
我心里的那盏灯，也彻底灭了。
苏辰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他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夜未睡的疲惫，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看到我靠在病床上，他愣了一下。
“小暖，你怎么住院了？昨晚我手机没电了，刚才才看到......”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我惨白的脸上，皱了皱眉：“你生病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摸我的额头：“发烧了吗？严重吗？”
“孩子没了。”
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辰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孩子？”
“我怀孕了，三个月。”我说，“昨晚大出血，没保住。”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震惊、意外，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扯了扯嘴角，“惊喜吗？”
他沉默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过了很久，他开口：“对不起，昨晚娜娜突然情绪崩溃，我......”
“我知道。”
我打断他。
“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后来我打给你妈，听到你在电话那头说——娜娜别怕，我在。”
苏辰的脸色变了。
“小暖，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苏辰，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离婚。”我重复了一遍。
他站起来，眉头皱得很紧：“小暖，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可以好好谈......”
“我很冷静。”
我看着他，“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他伸手想拉我，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的手僵在那里，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小暖，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以后我会注意的。但离婚......没必要闹到这一步吧？”
没必要。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
“苏辰，在你心里，我从来不是妻子。”
“我只是一个省心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可以随时被忽略的人。”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你不爱我，我知道。”我说，“但我以为，至少你会尊重我。”
“可是你没有。”
他站在那里，神情复杂。
沉默了很久，他开口：“小暖，我承认这段时间我做得不够好。但我们结婚快两年了，就因为这点事离婚，是不是太冲动了？”
这点事。
孩子没了，是这点事。
我躺在手术台上差点死掉，是这点事。
我忽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