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发现怀孕那天，我又惊又喜。
我天真的以为有了孩子，我们的婚姻就会迎来转机。
我独自去了医院检查。
我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告诉苏辰。
挂号处排着长队，我攥着病历本，脑海里幻想着以后一家三口的辛福生活。
然后我无意间抬头，就看到了苏辰。
他站在不远处的导诊台，正在帮人填单子。
身边站着石娜娜。
我愣住了。
他不是说今天有案子要开庭吗？
一辆推车从旁边疾驰而过，苏辰下意识把石娜娜护在身后。
而站在人群里的我，他根本没有看见。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苏辰看到我的瞬间，脸色变了。
石娜娜却笑盈盈地打招呼：“杨小暖？好巧。”
她挽着苏辰的手臂，姿态亲昵：“苏辰非要陪我来检查，我说不用麻烦，他不放心。”
她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就是这个习惯，改不了。”
我看向苏辰。
他避开我的目光：“娜娜最近身体不好，我......”
“我懂。”我打断他。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石娜娜的声音：“苏辰，你老婆好像生气了。”
“我就说不让你来，你非要来。你看，平白让人误会。”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逃出了医院。
三天后，石娜娜约我见面。
在一家安静的茶室。
她化着精致的妆，坐在我对面，姿态优雅，气定神闲。
一瞬间，我甚至有了一种我是小三的错觉。
看到我进来，她微微一笑：“小暖，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手心全是汗。
她搅动着茶杯，慢悠悠地开口：“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聊聊。”
“你应该知道，我和苏辰在一起八年。”
“八年，从大学到工作，我们几乎没分开过。他什么样的人，没人比我更清楚。”
她抬眼看我，目光像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他只是一时冲动才跟你结婚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捏紧了膝盖上的裙摆，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小暖，我没有要跟你抢的意思。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觉得你能给苏辰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除了生孩子做饭，你还能帮到他什么？他的圈子、他的事业、他的未来......你够得上吗？”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为我好”的意味：“他配得上更好的人生。”
我脑海里突然响起父亲的声音。
“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吃！”
“你能干什么？你弟弟随便考都比你强！”
“就你这样，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从小到大，我听过无数次这样的话。
我以为结婚后会不一样。可石娜娜的话，和父亲如出一辙。
他们是对的吗？
我真的那样不堪，不堪到配不上我的丈夫？
或许他们说得对。
或许我真的配不上苏辰。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突然腹痛如绞，下身涌出大片温热。
我惊恐地拨打苏辰的电话。
第一遍，正在通话。
第二遍，正在通话。
第三遍，还是正在通话。
我疼得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摸索着拨通了婆婆的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的那一秒，我看见了背景里的苏辰，霎时泪如雨下，彻底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