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婆婆嫌我送的金手镯俗气，当众夸弟妹编的红绳子有心意。
我想拿回来，老公却拦着我。
“妈信佛，你别扫兴。”
酒过三巡，婆婆摸着弟妹的肚子，阴阳怪气地盯着我。
“镯子是实心的，可惜肚子是空心的。”
我明白了。
这是在咒我生不出孩子呢。
明明是她儿子先天发育不良，我为了维护他尊严才没提离婚。
弟妹在那得意洋洋，亲戚们眼神鄙夷。
我看向老公，他居然在那附和着点头。
我不忍了，一把扯下婆婆手腕上的金镯子。
“既然俗气，那就别脏了您的手。”
婆婆伸手要抢。
“你什么意思？”
我甩开老公的手，冷冷一笑。
“意思是，这金镯子我就是借你看看，不是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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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反了天了！”
她尖叫着，那只戴着廉价红绳的手，伸过来就要挠我的脸。
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弟妹周婷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婆婆的腰，假惺惺地喊：“妈！您消消气！嫂子是城里人，大概是嫌弃咱们这红绳不值钱。”
这话说的，那是相当有水平。
既坐实了我嫌贫爱富，又把婆婆的火拱得更高。
果然，婆婆一听，跳得更欢了。
“嫌弃？她凭什么嫌弃！这是我去普陀山求来的，开了光的！保佑生儿子的！”
“她那个金镯子算个屁！那是铜臭味！俗气！”
周围的亲戚们也开始指指点点。
二姑嗑着瓜子，翻了个白眼：“就是，林悦啊，不是我说你。当个医生了不起啊？工资高了不起啊？”
“做人不能忘本，你嫁进陈家，就是陈家的人。婆婆给的东西，那是福气。”
“就是，你看周婷多懂事，几根红绳当个宝。你呢？仗着有钱，眼睛长在头顶上。”
陈宇黑着脸，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手劲很大，捏得我生疼。
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悦，你别发疯！大过年的，这么多亲戚看着，你赶紧把镯子给妈戴上！”
“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我为了他，不仅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开销，还忍受他妈无休止的挑剔。
甚至，为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我隐瞒了他弱精症的事实，自己扛下了“不孕”的黑锅。
结果呢？
换来的是他全家合起伙来的羞辱。
我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老婆给的。”
我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看热闹的亲戚脸上。
最后，定格在婆婆那张扭曲的脸上。
“妈，您说金子俗气，有铜臭味。”
“那去年您心梗住院，做支架的那三万块钱，是不是也有铜臭味啊？”
婆婆一噎，眼神开始闪躲：“那……那是救命的钱……”
“哦，救命的时候就不嫌铜臭味了？”
我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听清。
“那钱是我出的。既然您这么清高，这么嫌弃我的钱。那行，回头记得把那三万块还我。”
“毕竟，那是俗气钱，别脏了您高贵的心脏。”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