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手里的瓜子皮掉在地上。
周婷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陈宇恼羞成怒。
“林悦!你跟妈算什么账!你还要不要脸!”
他抬起手,巴掌就要落下来。
我没躲,只是微微仰头。
“你打。”
“这一巴掌下去,咱们法院见。”
陈宇的手僵在半空,颤抖着,最终没敢落下来。
他是个怂包。
一直都是。
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拎起包,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嚎声,还有摔盘子的声音。
我头也没回,丢下一句:
“既然红绳灵,以后生病别找我,找红绳治吧。”
走出饭店大门,冷风一吹。
我摸了摸兜里的金镯子。
真硬。
像我的心一样。
2
我独自开车回到那个我全款买的江景房。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这就是所谓的家。
空荡荡的,只有扫地机器人在角落里闪着幽幽的绿光。
我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里。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看着这满屋子的陈设,全是我的钱。
大到十几万的真皮沙发,小到几百块的进口地毯。
陈宇一家,就像寄生虫一样,吸附在这个华丽的壳子里,还要嫌弃壳子不够硬。
半夜两点。
门锁响了。
陈宇带着一身酒气和怒气冲了进来。
他进门就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把玩那个金镯子。
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抓起玄关柜上的一个爱马仕包,狠狠摔在地上。
“林悦!你今天让我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
“你知道那顿饭多少钱吗?八千!那是我刷信用卡透支付的!”
“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那被亲戚笑话!”
我捡起地上的包,拍了拍灰。
这是我上个月刚买的,限量款。
他摔得倒是顺手。
“你丢脸?”
我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诊。
“你妈当着六十多口人的面,说我肚子是空心的时候,你的脸在哪?”
“周婷那个绿茶婊,摸着肚子阴阳怪气的时候,你的脸在哪?”
陈宇眼神闪烁了一下,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他一屁股坐在我对面,开始那套熟悉的道德绑架。
“妈那是急的……老人家嘛,想抱孙子,说话难听点也是有的。”
“再说,我身体不好这事,你不是答应保密吗?”
“你是医生,你怎么这么冷血?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我气笑了。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啊。
“陈宇,我是答应保密,但我没答应让你妈骑在我头上拉屎。”
“我为了维护你的自尊,吃了多少苦中药?打了多少排卵针?”
“结果呢?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还要跟着你妈一起踩我一脚。”
“你不是身体不好,你是良心坏了。”
陈宇被我说得恼羞成怒,刚想发作。
他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视频电话。
陈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屏幕里,婆婆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背景是老家那个破旧的沙发,周婷和陈峰一左一右地坐着,像两个护法。
“陈宇!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媳妇都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