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像是被重器砸中后脑,叶晴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绣着鸾鸟的锦帐,鼻尖萦绕着浓郁的安息香。
陌生的记忆疯狂涌入 ——
大沧帝国,先皇嫡长女,昭阳长公主赵清晏,年二十,母后早逝,幼弟登基,皇权旁落于摄政王赵玦、丞相顾言之之手。
原主性格懦弱,被摄政王逼婚嫁给纨绔郡王,当庭反抗,被赵玦一掌扇晕,险些直接丧命。
而她,叶晴,现代特种作战旅战术参谋,精通练兵、布阵、敌后渗透、后勤统筹,在一次演习中意外身亡。
一睁眼,成了这皇权倾轧下的傀儡长公主。
“公主,您可算醒了!摄政王下令,您若不答应婚事,便削去您的公主俸禄,收回公主府,还要昭告天下说您德行败坏!” 贴身侍女挽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晴,不,现在是赵清晏,缓缓坐起身,指尖抚过脸颊火辣辣的掌印,眼底没有半分怯懦,只有冷厉。
削俸禄?收府邸?德行败坏?
在现代,她从不是任人宰割的靶子。
在这异世,身为女子又如何?无兵无权又如何?
想要活下去,想要掌控命运,唯有夺权。
可她现在,空有长公主之名,无兵、无权、无亲信、无粮草,硬碰硬,必死无疑。
必须找一个光明正大、无人怀疑的借口,收拢人手,打造私兵。
一个疯狂却绝妙的念头,在她心底炸开。
“备车,本宫要上朝。”
赵清晏掀开被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挽云吓得一哆嗦:“公主,不可啊!摄政王还在发火,您去了只会受辱!”
“受辱?” 赵清晏勾唇,一抹冷艳张狂的笑漾开,“今日之后,该跪下来求饶的,是他们。”
金銮殿上,幼帝赵清和缩在龙椅上瑟瑟发抖,摄政王赵玦一身蟒袍,站在帝侧,目空一切。
文武百官低头噤声,全是趋炎附势之徒。
赵玦见她上殿,嘴角勾起刻薄的嘲讽:“长公主倒是有骨气,挨了一巴掌,还敢来顶撞本王?”
满殿文武窃笑不已,眼神里全是鄙夷 —— 先皇嫡女又如何?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女子。
赵清晏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寒芒,肩头微微一颤,竟似还带着几分惧意。
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极标准、极温顺的宫礼,声音轻软,却字字清晰:
“摄政王恕罪,本宫不敢顶撞。”
满殿皆是一怔。
赵玦眉梢一挑,更添几分轻蔑:“哦?这是想通了?肯听话嫁人了?”
赵清晏缓缓抬头,眼眶微红,神色间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哀戚,语气却柔得近乎顺从:
“本宫知道,如今朝政由摄政王主持,皇帝尚小,皇家一切,皆仰仗摄政王。
本宫一介女子,无心朝政,更不敢与王爷相争,坏了朝纲安稳。”
她先示弱、退半步,把姿态放得极低,满殿文武都松了口气,只当她是真的怕了。
赵玦神色稍缓,语气也淡了几分:“你既明白,便乖乖听话,婚事自有本王为你安排。”
赵清晏轻轻垂首,指尖微微攥紧,再抬眼时,已是一副心灰意冷、只求自保的模样:
“本宫不敢劳王爷费心。
只是…… 先皇和母后疼宠,素来娇养惯了,实在不愿被婚事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