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坐在我对面,问我为什么不顺路载她上下班了。
她今年二十八岁,单身,打扮得永远光鲜亮丽。
“宝,群里人都说你最近在躲我。”
她望着我,神情里透着几分委屈。
“是不是嫌我没给你油钱?”
我望着她,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嫌你没给油钱?
我拔出车钥匙,拿出一个U盘,插进旁边的平板电脑。
里面有三十二段行车记录仪拍下的车内监控视频。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躲你?”
我把平板重重推到她面前。
“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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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板屏幕亮起。
视频开始播放。
这是昨天下午的行车记录仪画面。
林月坐在我的副驾驶上。她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娇滴滴地开口。
“这保时捷是我刚提的。那个苏晴平时穷酸得很,连个代步车都没有。我好心让她当我的专职司机,沾沾光,她还给我甩脸子。”
视频里的她笑得花枝乱颤。
“对啊,油钱当然是她出。穷人嘛,就得多干点活。”
视频播放结束。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林月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
“宝……”她咽了一口唾沫,“你听我解释,我那是跟陈少开玩笑的……”
“滚下去。”我指着车门。
“苏晴,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我不就是为了充个面子——”
我倾过身子,解开她的安全带。
一把推开副驾驶的车门。
“滚。”
林月被我推下车。她穿着八千块的香奈儿套装,踩着高跟鞋在路边踉跄了一下。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后视镜里,她在尾气中跳脚大骂。
我死死攥着方向盘,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
五年前,我们刚大学毕业。
那时候,林月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天桥下淋雨。
电话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晴,房东把我赶出来了。”
那天雨下得很急。我刚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卡里全部存款不到一万块。
我打车去天桥下接她。
她浑身湿透,抱着我大哭。
“苏晴,在这个城市我只有你了。”
我心软了。
我把她带回了我租的单间。一室一厅,我让她睡床,我睡沙发。
那是我噩梦的开始。
住进来的第三天,林月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苏晴,我要去外企面试。我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她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
“借我两千八吧。我买了那套西装,肯定能面试成功。发了工资我就还你。”
我愣了一下。
我刚交了押一付三的房租,卡里只剩四千。
“我保证,下个月一定还。你忍心看我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没有吗?”她拉着我的手。
我转了两千八。
那是毕业后的第一笔大额支出。
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林月的面试。
后来她没去面试。
她说那家外企要求太高,竞争太激烈,她去了也是当炮灰。
那套两千八的西装她没退。标签剪了,直接挂在了衣柜最显眼的位置。
第二个月,林月又开口了。
“苏晴,我看中了一个包。去大公司面试,背个好包显气场。借我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