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你不是还没找到工作吗?”
“就是因为没有好包,那些HR才看不起我啊!”
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等我拿到offer,这点钱算什么?双倍还你!”
我转了三千。
第三个月。
“苏晴,我认识了几个行业里的大佬,晚上要请客拓展人脉。借我一千五。”
我转了。
第四个月。
“苏晴,我要办张健身卡。保持好身材才能在职场有竞争力。两千。”
转了。
后来我不数了。
因为每个月都有。有时候一个月两三次。
我当时的工资五千。
房租一千五。
林月每个月找我要两千到三千不等。
剩下的钱,是我全部的伙食费和交通费。
我每天去菜市场买打折的青菜,买成捆的挂面。
白水煮面,滴两滴香油,就是我的一顿晚饭。
我没觉得苦。
我认为这是暂时的。
林月找到好工作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会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我们会一起变好。
我不知道,这个“暂时”的妥协,会把我拖进长达五年的深渊。
2
第一年,林月找我借了两万二。
她每次开口,用的都是“借”字。
“苏晴,借我一千,下个月发工资还。”
“苏晴,借我两千五,我拿了提成马上转给你。”
下个月从来没还过。
提成发了也从来没转过。
我开不了口催她。
她整天在出租屋里唉声叹气,说工作难找,说老板压榨。
第二年,借了三万五。
林月终于找了份前台的工作。工资不高,但她对包装自己有着极度的狂热。
她要去打瘦脸针,要做光子嫩肤。
“苏晴,这是一个看脸的社会。我不变美,怎么钓到金龟婿?”
这是她的口头禅。
每次说这句话,她都理直气壮。
“我要是嫁入豪门,以后你跟着我吃香喝辣。前期这点投资算什么?”
我那时候工资涨到了七千。
但我依旧过得紧巴巴的。
因为林月的消费在升级,她的“借款”额度也在跟着涨。
第三年,四万一。
林月辞了前台的工作,混进了一个所谓的“名媛圈”。
她需要买奢侈品衣服,需要去高档餐厅打卡,需要租豪车拍照。
“苏晴,今晚名媛群有个聚会,入场费就要两千。你先垫一下。”
“苏晴,这条裙子四千五,限量版的,不买我就进不了那个圈子了!”
我看着她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出门,半夜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第四年,五万。
林月彻底不上班了。她的全职工作就是“钓鱼”。
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费、游艇派对门票、马术课学费。
每一次,她都把手伸向我。
“苏晴,陈少马上就要上钩了。这个时候我不能掉链子,再借我八千。”
我说:“林月,我最近真的没钱了。我连换季的衣服都没买。”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林月的声音拔高了。
“苏晴,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我就差临门一脚了!你现在断我的资金链,是想让我前功尽弃吗?”
我闭上嘴。
点开花呗,套了八千块转过去。
那个月,我带了整整三十天的白水煮白菜去公司当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