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问我怎么天天吃这个。
我笑着说我在减肥。
中午在茶水间洗饭盒的时候,我刷到了林月的朋友圈。
定位在一家人均三千的米其林黑珍珠餐厅。
照片里,她穿着我给她垫钱买的晚礼服,端着红酒杯,笑得风情万种。
配文是:“懂得犒劳自己的女孩,才配拥有最好的生活。”
我看着洗碗池里的菜叶。
没说话。
那时候我还在想,她为了混进那个圈子,需要维持人设。
她发这些只是为了钓金龟婿。
她平时肯定也背负着很大的压力。
我太会替别人找理由了。
第五年,五万八。
林月搬出了我的出租屋,租了一套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押金、租金、物业费,全是我垫的。
“苏晴,陈少要来家里做客。我总不能让他看到我住城中村吧?”
“这钱算我借的,等我成了陈太太,这点钱我甩给你!”
每一笔账,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在一个Excel表格里。
日期、金额、名目。
不是为了算计她。
是因为我自己真的记不清了。
笔数太多了。
金额太大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排排数字。
我太会替别人找理由了。我不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3
第五年,林月找我要钱的方式变了。
以前她还会说“借”。
还会画大饼说“以后双倍还”。
后来,这些词彻底消失了。
她直接把淘宝、代购的付款链接发到我的微信上。
“苏晴,把这个付了。陈少明天约我去三亚,我需要这套泳衣。”
没有“借”字。
没有解释。
就好像这是我理所应当该承担的义务。
我看着那套标价两千八的泳衣链接,心里堵得慌。
我没有点付款。
晚上,林月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晴,你什么意思?链接发你半天了,怎么还没付?代购那边催着呢!”
她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我攥着手机,试探性地开了口。
“林月,我最近手头真的很紧。之前你借的那些钱,你看能不能先还我一点……”
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林月的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得刺耳。
“你什么意思?苏晴,你跟我算账是不是?”
“我不是算账,我是真的——”
“你本地人,家里有两套拆迁房,你每个月收租都够吃了!我呢?我一个外地女孩,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我多难啊!”
她在电话里哭喊起来。
“你明明条件比我好那么多,为什么非要在这点小钱上跟我计较?你就是嫉妒我找了富二代,你就是见不得我过得比你好!”
我被她吼得大脑发蒙。
本地人?拆迁房?
我父母确实有两套老破小,但那是他们的养老钱,我从来没要过一分。
我每个月的工资,全靠我自己拼死拼活加班赚来的。
“林月,我没嫉妒你,我只是——”
“你就是嫉妒!我真是看错你了,五年的闺蜜,原来你这么势利眼!”
她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的火气被硬生生浇灭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行了,别哭了。我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