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挂断电话，我点开那个链接，付了两千八。
坐在出租屋冰冷的硬板床上，我打开了那个Excel表格。
五年。
累计转账二十八万六千块。
这还不算我替她付的房租、买的零碎东西。
我那一年的工资是一万二。
五年下来，我把收入的一大半都填进了林月这个无底洞。
我看着表格最底部的总计数字。
二十八万六。
没有哭。
就是觉得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那一年我二十七岁。
我的大学同学有的买了车，有的付了房子的首付。
而我，住在一个月一千八的单间里。
没有存款，花呗还欠着两万。
连个好点的护肤品都舍不得买。
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二十八万六。
全是出去的钱。
我以为我是在帮朋友，其实我是在喂一条永远喂不饱的白眼狼。
4
第五年年底，我谈恋爱了。
男朋友叫江宇，做软件工程师的。
人很踏实，对我很好。
在一起大半年，我们开始谈论结婚的事。
周末在咖啡馆，江宇握着我的手。
“苏晴，我们买个房子吧。首付我家里能出大头，你这边有多少存款？我们凑一凑。”
我僵在座位上。
“我……我没有存款。”
江宇愣住了。
“你工作五年了，工资也不低，一分钱都没存下来？”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怎么解释？
说我把二十八万六全借给闺蜜去装名媛了？
这听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平时花销大，没存下。”我咬着嘴唇说。
江宇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很久。
他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
“行，首付我来想办法。但装修和婚礼的钱，得我们自己凑。”
订婚后，开始筹备婚礼。
预算很紧。江宇拿出了全部积蓄，我这边却连拍婚纱照的钱都捉襟见肘。
我硬着头皮拨通了林月的电话。
“林月，我要结婚了。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还我两万？”
电话那头传来美甲敲击桌面的声音。
“结婚？你要跟那个写代码的穷酸鬼结婚？”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苏晴，你结婚是你的事。我正处在钓陈少的关键期，马上就要去见他父母了。我得买那套十几万的珠宝撑场面，哪有钱还你？”
“可是我连办酒席的钱都凑不齐了……”
“那是你没本事找个有钱男人！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断我的财路行不行？等我嫁进陈家，直接送你一辆车！”
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二十八万六。她连两万都不肯还我。
最后，我刷了三万的信用卡，凑够了婚礼的尾款。
我的婚礼办得极为寒酸。
在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只请了十桌亲戚朋友。
我穿的是网上八百块钱租来的婚纱。
林月来了。
她穿着当季最新款的高定礼服，拎着爱马仕，踩着红底鞋。
打扮得像个走红毯的明星，硬生生把我的婚礼变成了她的秀场。
她在签到台扔下了一个红包。
后来我拆开看，里面只有两百块。
两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