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给她二十八万六,她随了两百。
酒席上,我去敬酒。
走到林月那桌,我听见她正在跟几个陈少圈子里的朋友高谈阔论。
“这酒店的菜也太难吃了,用的油都不对。”
她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旁边的人问:“林月,你这闺蜜嫁得也太惨了吧?连个像样的场地都没有。”
林月冷笑了一声。
“她啊,就是个穷酸命。平时抠抠搜搜的,现在连个婚礼都办不起。要不是我今天来给她撑撑场面,她这婚礼得寒酸成什么样。”
我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转身走向更衣室。
换敬酒服的时候,我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
我到底在图什么?
我站起身,准备回大厅。
路过走廊的休息区,我看到林月把手机丢在茶几上,人去了洗手间。
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备注是“陈少”。
“亲爱的,你那个穷闺蜜的婚房密码你弄到了吗?今晚我们在她的新婚床上刺激一下。”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这五年的友情,在这一刻,烂透了。
5
婚后第二个月,江宇发现了我的账单。
我们在客厅整理每个月的开支。他看着我信用卡上每个月雷打不动的还款额,皱起了眉头。
“苏晴,你这三万的信用卡欠款,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我瞒不住了。
我打开了那个Excel表格,推到他面前。
江宇滑动鼠标的手越来越慢。
屏幕上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中。
“二十八万六千块。”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把五年的积蓄,全部转给了林月?”
我点点头。
“她一分钱都没还过?”
我又点点头。
江宇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说了句:“难怪你没存款。”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大吵大闹。
但那种透顶的失望,比打我一巴掌还让我难受。
“苏晴,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你。”他站起身,“你把你当提款机的人当闺蜜,你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
江宇回了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林月的微信又来了。
“苏晴,今晚陈少要带我去参加一个高端晚宴。你结婚时买的那条宝格丽项链借我戴戴。”
那条项链是江宇咬牙给我买的唯一一件贵重首饰。
我回她:“不行,那是我老公送的。”
“啧,看你小气的样。戴一晚又不会坏,我下午去拿。”
她根本不理会我的拒绝。
下午,我去林月租的高档公寓找她。我想把话说清楚,顺便把之前借给她的几件衣服拿回来。
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刚好看到林月挽着一个衣着考究的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
那是陈少。
陈少瞥了我一眼,眉头微皱。
“林月,你这保姆怎么连门都不敲?”
保姆。
我僵在原地。
林月赶紧拍了拍陈少的肩膀,娇嗔道:“哎呀,她不是保姆。她是我那个穷亲戚,平时手头紧,我经常打发她点旧衣服和钱。今天估计又来打秋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