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3:23:16

“小师妹如此有孝心的啊。”

“不错不错。”

“随了我这个二师兄。”

蔺慎言一得知晏相爷被一群人登门抢药,还甚是遗憾没有亲眼看到,可这脸上痛快的笑意藏不住。

他都无须去猜。

也知道定然是小师妹。

知晓晏相爷珍藏有养头发的良药,除了他们御史台,就是晏相爷亲近之人了。

这领头去抢药的可是崔老太爷,能请得动这位的,自然是小师妹。

“除了礼部尚书,去的也皆是晏相爷的同窗,这就很直白的意有所指了。”

蔺慎言还有些奇怪,看向在准备去接小师妹的翡如珩问:“礼部尚书是如何知晓,也跟上去凑热闹的?”

这句话非是疑问。

翡如珩并未回答,以表默认,见二师兄很满意地哈哈大笑。

等他笑得舒坦了,就问:“礼部那边来传话,说是溯北侯要往淮中去了。”

“礼部去迎接的队伍也该出发了,二师兄可有什么见面礼,需要我代送的?”

有是得有。

蔺慎言忽然止住笑意,下意识看向自己瘪瘪的钱袋子,做御史也不好啊。

天天干得罪人的活儿。

弹劾不好,皇上还要罚他的俸禄。

御史台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地儿。

怪不得御史台的最上头,就是御史中丞了。

谁能在喜欢克扣俸禄的皇上跟前,往上升?

这狗皇帝......

“二师兄若需要钱财,这个月的俸禄,我可以全给师兄。”

“行!”

翡如珩见二师兄忽然咬牙切齿起来,无需听,也知道二师兄想骂谁。

这话要传到皇上的耳边,二师兄都没有俸禄可罚了。

“还得是师弟最心疼我这个师兄!”

蔺慎言听着俸禄全给他,瞬间就止住了骂声,毫不脸红地收下师弟的俸禄。

还教师弟一招:“你跟着礼部的人出去公干,记得多要点俸禄。”

“你可是帮着他要到了治头发的良药,礼部尚书这不得把自己的俸禄全塞给你?”

“要是你不好意思去要,师兄定帮你要回来!”

翡如珩瞧二师兄都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也没有阻拦。

礼部那边也准备好启程了,确实如礼部尚书所说,什么都无需他做,只需要他出个人。

去接新任太子之事,祖父还未寻过他商讨过。

知晓祖父不会阻拦,可他这趟出门,也得同祖父说一声。

翡如珩一回翡家,直接朝着祖父的书房去,却见祖父坐在书案旁,没同往日一样在处理公文,却拿着一瓶药观摩。

这药,他在抄家的时候看到过。

也就是晏相爷珍藏的养发良药。

可祖父总不会登晏相爷的门抢药。

“这是......”

“崔老太爷差人送来的,说是顺手多抢了一瓶。”

翡相爷见翡如珩回来,指着一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又扬着手上的药道。

“崔老太爷是出了名的古道热肠,可也不会真顺手抢一瓶。

这是有人嘱咐,要特意送老夫的战利品吧。”

话落,翡相爷忽然扯动嘴角,隐隐藏着一抹笑意:“老夫算是知晓,东篱先生那样的倔脾气,为何能被晏相爷逼着收徒。”

“这丫头倒是有趣。”

翡相爷说起她,迟疑一会儿,还是看向翡如珩,有几分好奇询问。

“她虽说也是东篱先生的学生,却同你那几个师兄不一样。”

“老夫先前不好打听她一个小姑娘,可如今情况有所不同。”

“你对这个晚入门的小师妹,可了解多少?”

“东篱先生倒是没少夸赞她,她这名扬在外的美名,老夫也听过一些。”

“不过,东篱先生的学生,还未有不曾名扬的。”

“她如今是东宫太子之女,这样的名声,会让不少人将目光放在新任太子之上。”

溯北侯从前可以说在皇室宗族中毫不起眼,可随着他的岳父,再是一双儿女,不想引人注目都很难。

他这次被提到皇上选继子的册子上,确实仰仗晏相爷这个岳父。

却又不仅仅。

其中就有东篱先生的名号。

这毕竟,东篱先生的几位学生都位居高位,手握重权。

就是他的嫡长孙,都是东篱先生的学生。

东篱先生远离朝堂,可牵动的势力却是不小。

那她这个东篱先生的学生身份,朝堂上总有人很在意。

“小师妹她....”

翡如珩见祖父问起小师妹,想了想就说:“小师妹拜入老师门下的时候,我正要出师归家。”

“老师还说,我会是关门弟子。”

“那会儿,老师也正想要隐居云游四海,不再过问俗世。”

“却忽然和我们说,要再收下最后一位学生,还是溯北侯府的小姐。”

“老师一直很回避皇室宗族血脉。”

“我们打听之下,才知道老师是被晏相爷缠着没法,才不得已收下。”

“不过,老师却也是真心喜欢小师妹。”

“一收入门下,老师就给那会儿早出师门的几位师兄传信,让他们回来参加小师妹的拜师宴。”

“这宴会办得也很是热闹。”

他也就喝了小师妹的这碗师兄茶。

翡如珩回想着数年前的往事,零零碎碎的画面却清晰地展现在眸中。

“小师妹拜入老师的门下不过月余,老师没改变自己云游的打算。”

“就将小师妹带在身侧,一边云游,一边教导小师妹。”

“算起来,我们同在东篱山学习也只有短短一月,而后我就下山归家。”

“这些年,唯有老师的生辰,我们会特意赶去聚一聚。”

“我同这位小师妹也就不算太过熟悉。”

“不过。”

翡如珩看向祖父又道:“其他几位师兄的年岁稍长,尤其是大师兄和二师兄,还有四师兄,他们和溯北侯相差不大的岁数。”

“也就无须避讳什么,完全是将小师妹当晚辈来关心的,这些年一直维持着书信往来。”

“三师兄么,性子向来孤僻,不善与人往来,不过每年小师妹的生辰,也会备上重礼。”

“五师兄远在边疆,军营的事多,难以维持联系,可老师带着小师妹曾在边疆住过一年。”

翡相爷嗯了一声,稍加琢磨,就看向翡如珩说:“如此说来,其他几位师兄和你不同,非是只保持着明面上的师兄妹关系。

他们还算和她有亲近往来?”

这一点,倒是并无意外。

晏相爷的这个外孙女似乎尚未及笄,同他孙儿的年岁相差不大。

纵然是师兄妹关系,以他孙儿的性子,不会有任何逾越之举。

“同其他几位师兄相比,确实如此。”

翡如珩点头,这几年他只是从老师寄来的信上得知她。

也是老师写信,十句有九句都离不开小师妹。

可也只是他和老师有书信往来。

她一个姑娘家,自然也不会给他写信。

除了必要的同门往来,他们几乎没有旁的交集。

同其他几位师兄相比,她对他的关系,算是最为疏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