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他艰难的打开文件,映入眼帘的一行字让他痛彻心扉。
“因火势蔓延迅速,导致当事人全身大面积烧伤,抢救无效当场身亡。”
一滴泪措不及防落下。
傅淮琛捂着胸口,艰难的一字一句,将整份文件读完。
看到最后,由政委和领导签字的尾项,一股尖锐的疼弥漫全身,他猝不及防,吐了一大口血。
眼前一黑晕了。
再醒来,周遭刺鼻的味道提醒他在医院。
滴答的仪器刺的他耳膜发胀,让他格外难受。
“醒了?”
冷淡又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快速抬眼对上发小的眼睛。
那群昔日与他玩笑打闹的人,此刻都一脸漠然的盯着他。
傅淮琛的眼神在他们中间扫视,再没见到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
“你对苏晓晓还真是看重,刚醒来就急着找她,你这么喜欢她,把温颂当什么?”
“你知道吗,那天温家的火特别大,我们得到消息回大院的时候,温家的房子都烧没了。”
“后来火灭了,什么都没了。”
几个大男人罕见红了眼,鼻头发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那几天,大院里人人心情都很低落,他们几个甚至后悔去欺负温颂。
后悔对她做那么多猪狗不如的事,后悔那天没能强行的将她从温家拉出来。
如果他们把她拉出来了,或许温颂就不会死。
可是没有如果。
脾气最火爆的那个发小冷笑着看向床上眼神空洞,无声落泪的傅淮琛。
“你有什么资格哭?”
“温颂就是被你害死的,是你非要关她禁闭,她当时还受着伤啊!”
“如果你还有良心,就不应该在这里装什么深情,而是尽早查明这火到底怎么烧起来的。”
他们毫不犹豫离开。
出门前,碰上急匆匆赶来的苏晓晓,满眼厌恶。
“就算整天模仿小颂你也比不上她一丝一毫,用尽心机手段算进来的未婚妻位置,你真的坐的稳吗?”
他们撞开她,快步离去。
苏晓晓站在原地任由指甲没入肉里,低垂的眸子里闪过阴狠和恨意。
就算有这么多人为温颂说话又如何?
现在她才是傅淮琛的未婚妻。
这个男人,她绝对不会放手。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情绪,提着汤进屋。
“温小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
“那天我醒来的时候,温家变成一片废墟,大院里谁都不愿意跟我说话,我以为她走了,是跟别人走了……”
她将汤放在桌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俨然一副为温颂惋惜的模样。
傅淮琛起初并没有反应,但她每一句话都提到温颂,让他不得不扭头看她。
看着她身上和温颂如出一辙的裙子,看他越来越眼熟的打扮。
从前的那一点怜惜和同情,化为了烦躁和厌恶。
他的声音很冷。
“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完成,你也该从傅家搬走,离开这里。”
苏晓晓心底一沉。
她下意识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对上他那双幽深看不清神情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数不清的泪掉下来。
“这段时间多谢傅长官的帮助,但能给我两天时间收拾东西吗?我想去祭拜一下温小姐,她之前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