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3:27:30

我娘是村上有名的豆腐美人,一身皮肉比新磨的豆腐还要白嫩三分。

每当我爹把娘拖进屋里,村里那些闲汉就会蹲在墙根下起哄。

“你瞅瞅,老牛又吃上嫩豆腐了!”

某天,一队人马冲进村里,直奔我家。

当晚,我爹就丢了裤裆里最重要的东西。

他们不知道的是,给那些人通风报信的是我。

让我爹失去男人根本的,也是我。

自从我记事起,娘就被一条三尺长的铁链拴在家里老槐树下,疯疯癫癫的。

爹说娘就像一条母狗,只有拴住了才老实。

奇怪的是,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村口。

车里的人从不下来,只远远地看着我们家的院子,有时一待就是半天。

我问爹那是谁,爹总是眼神闪烁,狠狠的瞪着我:“赔钱货,少打听!”

我被爹吓得不敢再继续吱声,只能躲在娘的身后。

其实我娘不疯的时候,是方圆十里最好看的女人。

肌肤白得像刚点出来的豆腐,眼睛又大又亮,像是装了满天星子,说话轻声细语,带着水乡人特有的软糯口音,根本不像这穷山恶水里能养出的人。

可她清醒的时候太少,从我记事起,她唯一一次清醒就是让我逃跑。

她的眼神坚定,字字清晰的看着我。

“阿瞒,逃出去,去沈府,去找一个叫.....!”

可是娘还没说完就被一脸餍足的爹连拖带拽扔进了厢房。

从那之后,娘再也没清醒的时候,而那辆青布马车再也没来过。

直到过年那天,那辆青布马车又来了。

我透过门缝看见爹站在院里,鬼鬼祟祟的和一个锦衣男子说话。

爹低头哈腰、满脸谄媚的开口:“看得好好儿的,您把心放肚子里……”

听着听着,我的心跳突然快了。

因为我发现了爹的秘密。

爹刚送走锦衣男子,就朝堂屋走去。

站在西墙边,伸手在墙皮上抠抠搜搜。

我屏住呼吸,等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外,才敢溜到他刚才站的地方。

这地方除了一张翘边发黄的灶王爷年画,空空如也。

我伸手摸了摸年画背后的土墙,又轻轻按压,发现灶王爷像正后方有块地方是空的!

我把年画掀开一角,后面竟藏着一个巴掌大的墙洞!

洞里黑黢黢的,我伸手进去摸,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小木匣。

取出匣子打开,里面竟是厚厚一沓银票,我数了数,足足有两百两银子!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惊得差点叫出声。

我爹平时好吃懒做,从不出去赚银钱,只有我奶会去十里外的集市卖点烂菜叶子,一次也就挣几文铜板。

这么多银票,爹从哪儿弄来的?

我摸了摸木匣内壁,感觉底层还有夹层,用力一掀,夹层开了。

一张泛黄的绢画轻飘飘掉出来。

我捡起绢画,只看一眼,呼吸就停了。

画上是一家四口,站在一座白墙青瓦、飞檐翘角的府邸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中间是个年轻女子,穿着月白色绣海棠花的绸缎裙,鬓边簪着一支碧玉簪子,笑得眉眼弯弯。

那张脸——和我娘一模一样!

绢画背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一行字:京州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