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是律所前台,语气有点奇怪:
“穆律师,今天您太太……呃,就是那位温小姐。她让我转交一封信给您。”
“她在哪儿?”
“已经走了。她说她赶飞机。”
穆淮挂了电话就往外冲,连鞋都没换。
可他冲到楼下,站在三月纽约的冷风里,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追。
她回国了。
她用“温小姐”称呼自己。
她连面都没见,只留了一封信。
穆淮回到律所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小心翼翼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撕开,手在抖。
里面只有一张纸。
是他当年亲手签的那份“结婚证申请表”的复印件。
原件上,那个红色的民政局印章,此刻在复印件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墨点。
穆淮盯着那个墨点看了很久,久到前台小姑娘忍不住问:“穆律师,您还好吗?”
他没回答。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穆律那位‘太太’根本不是太太,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卧槽,真的假的?那佟娅呢?他俩不是……?”
“佟娅那个也是假的吧,穆律帮办的绿卡担保而已,我听说……”
“那到底哪个是真的?”
穆淮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哪个是真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6.
穆淮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打温知意的电话。
关机。
发微信。
红色感叹号。
发邮件。
石沉大海。
他颓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闪过这些年。
他想起第一次带温知意见父母,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却还是硬着头皮给他妈夹菜。
他妈事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