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我往巷子里拖。
我拼命挣扎,指甲抓破了谁的脸,换来一记耳光。
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我颤抖着手,再次拨打穆淮的电话,祈求他能听见来救我。
听筒里,那令人作呕的声响似乎停顿了一瞬,随即,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再打,已关机。
手机被踢开。
有人压下来,酒气喷在脸上。
粗糙的手扯向我的肩带,绝望将我吞噬。
我闭上眼睛。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一道刺眼的白光直射过来!
“嘿!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不然我报警了!”
身上的重量一轻,几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跑了。
救我的人是个中年女人,华人面孔,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摇头,向她道谢后捡起手机,踉跄着站起来。
回到家,天快亮了。
我站在浴室里,打开水龙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破了,头发乱成一团,眼眶发红。
我打开衣柜最深处,拖出那个早已收拾好的的登机箱。
去机场的路上,手机一直在响。
穆淮的名字跳了一次又一次。
我没接。
到了机场,我把那张美国的手机卡抽出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走进候机大厅。
广播里在播报航班信息:
“前往北京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我站起来,拎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前走。
过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我:“女士,您是一个人吗?”
我点头。
“欢迎回国。”
我看着窗外那架白色的飞机,忽然笑了。
再见,纽约。
再见,穆淮。
5.
穆淮是被头痛刺醒的。
他皱着眉去摸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没有消息。
温知意从来不会超过三小时不回复他。
他划开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凌晨两点多。
佟娅用他手机打出去的那通电话。
通话时长:十七秒。
之后还有一通温知意打来的一通电话。
他又拨过去,话筒里传来的提示音让他愣住: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复苏。
昨晚的酒局,佟娅说帮他挡酒,后来怎么就喝多了……
再后来,他好像打了电话,让谁来接……然后……
穆淮想不起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翻身下床,习惯性地走向浴室。
路过客厅时,余光扫到什么。
他停下脚步,慢慢转头。
玄关处,那个常年放着温知意行李箱的位置,空了。
穆淮站在原地,几秒钟之内,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开始找。
卧室、厨房、阳台、甚至连储藏室都翻了一遍。
她的衣服还在,鞋子还在,化妆品也整整齐齐摆在梳妆台上。
可那个她最宝贝的行李箱,不见了。
他想起那个箱子。
来纽约那年买的,银灰色,她拖着它跟在他身后过海关,被拦下来查了半天。
她当时紧张地拽着他的衣角,小声问:“老公,我不会被遣返吧?”
他说:“有我在,怕什么?”
穆淮站在空荡荡的玄关,忽然觉得那句话像一记回旋镖,正正扎在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