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玉芬找了很多年。报警、登报、托人打听,什么办法都试了。可你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后来呢?”我的声音发颤。
“后来……”王院长叹了口气,“后来她放弃了。以为女儿早就不在了。”
“直到三年前。”
三年前。
“三年前,养老院新来了一个护工。瘦瘦小小的,不爱说话,但干活勤快。”老头看着我,“那个人,就是你。”
“你第一天来,陈玉芬就盯着你看。看你的脸,看你的背影,看你走路的姿势。她偷偷问我,这孩子叫什么,哪儿来的。”
“我说叫林晓,福利院长大的。”
“她当时没说什么,可我看见她眼眶红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是谁?
“那她为什么……为什么不认我?”
王院长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敢。”
“你想想,你妈带着三岁的你离开老家,从此失联。三十年后,你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说自己二十三岁,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
“那中间的三十年,去哪儿了?”
我愣住。
“她怕吓着你。怕你不信。怕你一走了之,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你,偷偷对你好。”
我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三年。
她偷偷看了我三年。
每天看着自己的外孙女,却不能相认。
那些大白兔奶糖,她是不是也这样给我妈塞过?
4.
门开了,周琛走进来。
他看了王院长一眼,又看了看我。
“聊完了?”
王院长点点头,站起来要走。
我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王院长,我妈到底怎么死的?”
老头愣住。
“福利院的档案上写的是车祸。可如果是车祸,尸体呢?骨灰呢?为什么从来没见陈奶奶去扫过墓?”
王院长没说话,看向周琛。
周琛沉默了几秒,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
“林晓,你确定要看?”
我点头。
他把文件推过来。
是一份旧报纸的复印件。
标题很醒目:“出租屋藏尸案告破,母亲携女失踪十五年”
日期是2003年6月。
我往下看,手开始发抖。
“本报讯:昨日,我市警方破获一起陈年命案。犯罪嫌疑人张某交代,1985年夏,其租住的出租屋内一名女子突发疾病死亡,张某因害怕担责,将尸体掩埋在郊区一处荒地。同行的三岁女童无人认领,被张某遗弃在福利院门口。”
“警方根据张某供述,在郊区挖出一具女性骸骨。经鉴定,死者为林秀芬,死亡时约二十五岁。其女林晓,现年十八岁,正在某福利院生活。”
“据福利院档案显示,林晓于1985年9月被遗弃在门口,当时约三岁,自称名叫晓晓。福利院为其取名林晓,出生日期登记为入院当天。”
“因张某供述与事实存在出入,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我盯着那张报纸,浑身的血都凉了。
1985年。
不是2003年。
我妈死在1985年。
那我这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