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想到江晚晚勾引男人的心悸手段,谢晋渊叹了一声。
连他自己都差点栽在她的温柔乡里,裴信之性子单纯,哪里经得住她这般撩拨?定不能让她把裴信之给玷污了。
越想,他心头的怒意越盛,谢晋渊抬眼狠狠剜了谢鸿一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还不快去把他叫进来!莫让那女人得逞!”
“是!属下这就去!”
谢鸿被他的气势慑住,哪里敢有半分怠慢,躬身应下,转身便一溜烟跑了出去,连脚步都不敢拖沓。
另一边,谢府大门口。
春日的微风拂过,卷着几缕海棠花香,江晚晚立在青石板路上,一身素色襦裙,眉眼温婉。
裴信之身着藏青色官袍,身姿挺拔,目光落在谢府的朱漆大门上,温声开口:
“江姑娘今日登门,是找谢大人有要事?”
江晚晚轻轻摇头,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语气柔和:
“并无要事,只是念着灾区的百姓,过来问问谢大人这边,还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话音落,心底却自有盘算。
谢晋渊那边心思难测,且对她满是戒备,倒不如先从温文尔雅的裴信之下手,抓住眼前这裴大人的眼球,再拢住他的心,才是上策。
裴信之闻言,低头浅浅一笑,眼底漾着几分赞许,只觉这江姑娘心善,难得有这般体恤百姓的胸襟。
正说着,谢鸿急匆匆地从府内跑出来,躬身垂首,恭恭敬敬地对裴信之道:
“裴大人,我家大人正在书房等您,让您即刻进去。”
“好,我这就过去。”
裴信之颔首应下,转身看向江晚晚,眼底的温和更甚,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恳切:
“明日我府中会举办赏花宴,府中植了些兰花,开得正盛,不知江姑娘可有时间参加?”
江晚晚心头一喜,那股雀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却硬生生被她压了下去。
她微微前倾身子,敛衽行礼,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声音慢悠悠的,一字一句道:
“有。”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藏着她满心的得意。
裴信之见她应下,也回以彬彬有礼的颔首,温声道:
“好,那我就先去谢大人书房,明日赏花宴,再与江姑娘详谈。”
说罢,便转身跟着谢鸿进了府。
裴信之身后的随从裴九,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的摸不着头脑,嘴里小声嘀咕:
“稀奇,真是稀奇!我家公子素来不喜这些宴饮之事,家中办的赏花宴,他从来都避之不及,今儿个居然主动邀请了一位姑娘,这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他望着江晚晚的背影,满眼的疑惑,怎么也想不通,自家这位清心寡欲的公子,怎会对一个刚见几面的女子,另眼相看。
......
裴信之刚进门便大声喊着:“兄长!”
谢晋渊抬眸,立刻放下手中朱笔:“信之,你终于回京了。”
太子登基后,不仅仅谢晋渊登上高位当了少师,裴信之也成了自大梁建国以来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
此次离京也是为调查逆党一案。
“兄长,事情已办妥,陈炳已将谋逆之事说了出来,只可惜他后面的张良已死,再往后的大鱼就跑了。”
他们指的大鱼其实就是齐王,但是没有铁证,也只能就此作罢。
谢晋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这事也急不得,线索断了便断了,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尾巴始终会露出来,我们得徐徐图之。”
裴信之点头:“谢兄长。”
想到江晚晚,谢晋渊提醒裴信之:
“早几日见你母亲,你母亲说与你相看了一门好的亲事,你也十九了,也该有个夫人了。”
裴信之摇头,一脸不屑:“兄长,她没什么目的会为我这个继子寻良妻?估计又是她的什么远房亲戚!”
他继母对他不好,这个谢晋渊也是知道的。
“再说了,兄长都二十了,也不见你着急娶亲啊!外面都传谢少师有断袖之好!不会是真的吧!呵呵!”
裴信之也不忘打趣谢晋渊。
“现在是说你的事,别往我身上转移。”
谢晋渊嘴上说着,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江晚晚那个狐狸精。
他使劲摇了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怎么会想到她。”
声音虽小却被裴信之尽数听到了耳中,他好奇的问道:
“谁?你想到了谁?”
谢晋渊苦笑:“没谁!一个徒有其表,行为不端的女人!”
裴信之看着谢晋渊:“徒有其表?那说明很漂亮啊,行为不端,可不可以理解为小妖精般惹人疼爱,那那个女子不错啊。”
谢晋渊想到江晚晚就烦:“莫要转移话题,你到了年纪,总该成亲的,要不我去请求陛下给你赐个婚?”
以往一提到赐婚什么的,裴信之都是摆手或者摇头,这次他却没有。
裴信之心中立刻也想到了江晚晚,不过刚刚见面,只是有些好感而已,谈婚论嫁为时过早。
一切也都还是未知。
她如今有没有婚配,有没有心上人,愿不愿跟他,这一切的一切都还需进一步打探。
谢晋渊见裴信之忍不住的嘴角上扬,便试探的问他:
“你有喜欢的女子了?”
裴信之没有回答,但是脸上洋溢的笑容告诉谢晋渊,他定是有了心仪的女子。
谢晋渊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之前从未听他讲过有喜欢的女子,如今刚刚与江晚晚见过面就有了,莫非真的是她......
他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心中发狠:“这女人真的是......不知廉耻,才勾引完本官,转身就勾引了信之......”
裴信之刚才一见江晚晚确实是心生欢喜,那种喜欢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毕竟八字还没一撇,他不想这么快告诉谢晋渊。
可谢晋渊还是忍不住,直截了当问道:“那个女子不会是江晚晚吧?”
裴信之嘴里的茶一下子喷了出来,心想这兄长也太敏锐了,这才说几句话就被他给察觉了。
一看这反应,谢晋渊便已知晓结果,心中对江晚晚就更是厌恶:“真是个心机女!”
裴信之不想过早暴露江晚晚,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兄长莫要瞎猜,赐婚这事我迟早会请陛下做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