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
谢晋渊一把将江晚晚禁锢在怀中,纤细的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柔软的唇主动贴在了他的唇上。
呼吸交错,缠绵良久。
她起身,拉住他的玉腰带,一步一步往床榻走去。
“嗯,大人......”
声音娇柔又带着娇嗔,勾心勾魂!
行至床前,她捏住自己腰间的缎带轻轻一拉,衣服如莲花般蒂落,呈现的光景如莲藕般,嫩白又凹凸有致。
她又拉起他的手伸向她的柔软处......
“大胆狐狸精,竟敢勾引本官!!!”
谢晋渊大喊了一声,惊叫着从床上坐起,后背全是冷汗。
“大人,怎么了?狐狸精?”
谢鸿跑了进来,却闻到了一股腥臭味,然后很自然的笑了笑,应是做了春梦。
狐狸精定是个女子!
自家主子今年二十岁却不曾有过女子,这事他也奇怪,原本还真以为主子像外面传言的一般,不好女子,有断袖之嫌。
如今谢鸿倒放心了,主子还是直的。
......
春天的风卷着满院兰香,飘出裴府朱红大门,门庭前车马络绎,皆是赴赏花宴的京中权贵。
江晚晚的马车悄停在巷角的浓荫下,车帘半掩,她支着肘望着府门方向,眉峰微蹙。
请柬被江姚姚暗中截走,她别无他法,只能赌裴信之下朝归府的时辰,盼着能偶遇相求,混进这场宴去。
阿宝掀着车帘一角张望,指尖攥得发白,刚要低声回禀府门前的动静,马蹄声与笑语声便撞了过来。
李姨娘扶着江姚姚的手,正笑谈着往府门走,眼尖的江姚姚一眼便瞥见了巷角那辆熟悉的江府马车,脚步顿住,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扭着腰便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江府的马车吗?”
江姚姚伸手挑开车帘,鎏金护甲刮过帘布,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睨着车内的江晚晚,眉眼间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我说怎么寻不着,原来是妹妹躲在这犄角旮旯里,眼巴巴盯着裴府的门,想凑达官显贵的热闹呢?”
阿宝当即掀帘站起,护在江晚晚身前,扬声反驳:“休要胡说!我家小姐本就是被裴府邀请来的!”
“邀请?”
江姚姚嗤笑一声,从袖中抽出烫金请柬,在阿宝眼前晃了晃,红绸系带扫过阿宝的手背:
“睁大眼睛看看,有这个才叫被邀请。自己没脸没皮跑过来蹲守,算什么东西?既然爱等,那你就慢慢在这喝风吧,我和母亲可要先进去赴宴了。”
她说完,便挽着李姨娘的手,踩着绣鞋得意洋洋地往前走,珠翠环佩撞出细碎的声响,像一根根针戳在耳畔。
江晚晚却半点怒意都无,只淡淡垂着眸,指尖捻着帕子。
与江姚姚置气,不过是浪费唇舌,她的目的从不是逞口舌之快。
恰在此时,一阵沉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仆从的躬身请安:
“裴大人回府。”
江晚晚抬眸,便见裴信之身着藏青朝服,从高头大马上跃下,墨发束以玉冠,眉眼温润,却自有一股朝堂历练出的矜贵气宇。
不愧是那被京中少女争相传颂的京城四大公子之一的裴信之,气质就是不一样。
他刚站稳,目光便穿过人群,落在了巷角那辆马车上,声音清越:
“江小姐,怎的在此处?”
江姚姚听见这声,心头猛地一跳,只当是喊自己,忙整了整身上的海棠纹锦裙,抬眸时眼底满是娇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裴大人……您认得我?”
她心跳如鼓,脑海里早已翻涌起来。
裴信之可比那宁致远有前途百倍,若是能攀上这位,何愁日后不是诰命夫人?
可裴信之却连一个眼神都未给她,径直越过她,走到马车前,目光落在江晚晚身上,语气依旧温和:
“江姑娘,既来了,为何不直接进去?”
他的视若无睹,像一记耳光扇在江姚姚脸上,她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请柬,脸色由红转白,难堪至极。
江晚晚掀帘下车,略垂着眸,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我的请柬,不慎弄丢了。”
裴信之闻言,嘴角微扬,眉眼弯起时,竟消了几分朝堂的冷硬,添了几分柔和:
“无碍,你是我特意邀请的贵人,随我进去便是。”
说罢,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竟亲自引着她往府门走。
路过江姚姚时,江晚晚侧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得意笑,那笑意淡却刺人,直看得江姚姚牙根痒痒,却又碍于裴信之在侧,不敢发作。
刚踏过裴府门槛,入目便是成片的兰花,暗香浮动,裴信之忽然低声问道:
“方才那女子,便是常欺负你的庶姐江姚姚?”
江晚晚猛地抬眸,眼中满是诧异:他竟特意去了解过她的家事?
裴信之看她神色,便知猜中,脚步未停,声音依旧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笃定:
“请柬,是她抢了你的吧。”
江晚晚一时语塞,指尖微微蜷缩。
家中的糟心事,他竟件件都知,她心头既暖,又隐隐不安。
她本是刻意接近,想借他的权势护住自己,可此刻,竟怕他瞧出自己的算计,怕这份刻意,污了眼前的温和。
可裴信之并未再多问,反倒放缓脚步,轻声安慰:
“生在这样的家庭,日子定是不易。我亦是如此,继母持家,府中兄弟颇多,幼时也需步步谨慎,不过如今得了功名,便不用再看旁人脸色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江晚晚却心头一震。
她是原作者,自然知晓他的过往——生母早逝,继母接连诞下嫡子,他自小在深宅中战战兢兢,靠着一身本事苦读,才挣得如今的功名,不过是想从父亲那里,求一点微不足道的认可。
这般掏心的话,他竟肯对自己说。
裴信之似是不愿让她沉湎于烦心事,抬手指着前方的兰圃,转移了话题:
“府中养了诸多品种的兰花,素心、墨兰、建兰皆有,瞧着皆是你喜欢的模样,带你去瞧瞧。”
他的笑容落在阳光下,温柔得像一缕春风,又像一束暖阳,直直照进江晚晚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望着他的侧脸,忽然有些恍惚——明明是她处心积虑,想勾引他,可此刻,倒像是他不动声色,勾走了她的心神。
“好,多谢裴大人。”
她定了定神,轻声应道,心头却早已乱了章法。
不远处,江姚姚扶着李姨娘的手,跟在后面,看着那道温润的身影与江晚晚并肩而行,二人低声交谈,眉眼间皆是旁人插不进的亲近,她的嫉妒几乎要将自己吞噬。
她满身珠光宝气,头面是新打的赤金镶珠,衣裙是上好的杭绸,可裴信之自始至终,连一眼都未看她,反倒对江晚晚那个贱人另眼相看!
“母亲!你瞧瞧她!”
江姚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怼:
“她不过是个有未婚夫的人,凭什么能与裴大人走得这般亲近?”
李姨娘忙拉住她,往四周看了看,低声劝道:
“别急,沉住气,宁致远今日也会来赴宴,等他瞧见江晚晚与裴信之这般亲近,届时,身有好戏看,咱们只需等着,看她如何身败名裂。”
江姚姚咬着唇,望着那道并肩远去的身影,眼底翻涌着阴翳。
此刻,心中恼怒的何止江姚姚,还有站在远处的谢晋渊,他眼眸深邃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江晚晚是他见过的最为狡猾的女子,为了攀附权贵,勾引他不成,如今又粘着裴信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