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生日那天,我许愿想换个活法。
醒来后,镜子里那个顶着我的脸的姑娘眨了眨眼:
“这就是三十岁的我?”
她翻着我的黑白灰通勤装,拎起一件羊绒衫:
“这我妈都不穿。”
然后拿起我手机,给谈了七年的男友发了条消息:
【你哪位?不认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可是我小心翼翼伺候了七年的祖宗!
电话炸响,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
“顾以初你发什么神经?”
她笑了,声音又脆又恶劣:
“你是我男朋友?”
“那现在,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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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我”,参观我这间月租四千的一居室。
“三十岁就住这种房子?”她瞪大我的眼睛,声音里全是不可思议,“我的未来这么穷?”
我感觉到一阵荒谬的羞耻。
她冲进卧室,打开衣柜。
我那清一色的黑白灰通勤装,让她沉默了足足三秒。
“……我的青春呢?”她拎起一件白色羊绒衫,表情像见了鬼,“这我妈都不穿。”
我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她扔下衣服,扑到床边拿起我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是男友裴予迟两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临时加班,晚点联系。】
她人脸识别解了锁,点开那个备注阿迟的对话框。
我几乎要尖叫:别动!
我眼睁睁看着她手指翻飞输入一行字,发送。
【你哪位?不认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怎么敢的?
裴予迟是我小心翼翼维系了七年生怕他有一点不高兴的男朋友。
手机几乎在下一秒就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闪烁,“阿迟”两个字像索命符。
十八岁的我盯着那个名字,嗤笑一声,手指一滑接听。
裴予迟压抑着不耐烦的声音立刻炸满了整个房间:
“顾以初,你发什么神经?我刚结束,给你三分钟……”
“喂。”她打断他,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全然陌生的又恶劣的笑意。
“你是我男朋友?”
她顿了顿,在我的心脏快要停跳的寂静里,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补充:
“那现在,不是了。”
这她还觉得不够,我一个恍神就已经到裴予迟楼下了。
我万万没想到18岁的我做事方法是这样的。
裴予迟被同事簇拥着走出来,脸上还挂着商务精英的淡笑。
看到“我”,眉头立刻拧起快步走来,压低声音:
“顾以初,你闹什么?有事回家说。”
“回家?”十八岁的顾以初拔高音量,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哪个家?我的房子可没请您这尊大佛。”
裴予迟脸色变了。
“你让我等了你七年,还不结婚?”她歪着头,笑得特别纯良,“哥们儿,你是秦始皇吗?死了才需要有人陪葬?”
周围瞬间安静,无数道目光射过来。
裴予迟的脸涨成猪肝色,伸手要来拉她:“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顾以初灵活地往后一跳,从我的通勤包里掏出一支口红,
去年生日,裴予迟在机场免税店随手拿的。
“啪!”口红砸在裴予迟的皮鞋尖上。
“赏你的。”她拍拍手,“算我过去七年眼瞎的医药费。不用找了,便宜货跟你挺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