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予迟彻底暴怒,额角青筋直跳:“顾以初!你以为你离了我……三十岁的老女人,除了我谁要你?”
就是这句。
过去七年,每次争吵,或是我稍有“不听话”,
他总会用这句话,敲打我的自尊。
我感到了熟悉的窒息感觉。
但顾以初只是挑了挑眉,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显示正在录音。
“来,”她把手机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要碰到裴予迟的鼻尖,“再说一遍?我录下来,让大家都听听。”
时间凝固了。
裴予迟的暴怒僵在脸上,变成难以置信的惊恐和难堪。
周围有人没忍住,发出“噗嗤”的笑声。
我的胸腔深处,却猛地窜起一股灼热的的东西。
是快感,隐秘却汹涌。
小以初没再看他一眼,利落地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声音带着笑意:“这种货色,狗都不要。”
她顿了顿,瞟向街角那家明亮的咖啡店落地窗。
“我值得更好的…比如,那边盯着看的那个帅哥。”
我看着小以初拐进了街角那家咖啡店。
靠窗的那个帅哥看见“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抬手示意了一下他对面的空位。
“请你。”他把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推过来,声音有点好听,“庆祝新生?”
小以初挑了挑眉,没客气,坐下喝了一大口。
“谢了,不过,”她用我的眼睛瞟他,“你经常这么请陌生人咖啡?”
“不经常。”他自我介绍叫陆沉,“但会扇前男友巴掌,还那么理直气壮的陌生人更不常见。”
我们聊了起来很投机,他说他是个满世界乱跑的摄影师。
小以初用我三十岁的壳子,聊着十八岁的天马行空。
某种奇异的气场在我们之间流动。
“附近有家清吧,自酿啤酒不错。”陆沉看了看窗外沉下去的夜色,“敢去吗?三十岁的…姐姐?”
“走啊。”小以初拎包起身,动作利落,“怕你?”
地方不大,音乐舒缓,但冤家路窄。
我们刚在吧台坐下,我就看见了裴予迟。
他身边有个年轻女孩,那女孩我见过,他公司的实习生。
“晦气。”小以初啐了一口,收回视线。
可那女孩看见我们了。
她跟裴予迟说了句什么,然后竟然起身走了过来。
“以初姐,好巧呀。”她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带着刺,“刚听说你和裴老师分手了,真可惜。不过你也别太难过,毕竟……”
她假装凑近,脚下突然一崴,整个人惊叫着朝旁边倒去。
“哎呀!以初姐,你推我干嘛!”她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裴予迟立刻冲了过来,扶起她,抬头瞪向我:“以初!你怎么变成这样?我们的事你何必为难小雅?”
整个清吧安静下来,目光汇聚。
我站起身,走到那个叫小雅的女人面前。
然后,抬手。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炸在寂静的空气里。
小雅捂着脸懵了,裴予迟也懵了。
“这一巴掌,教你两件事。”小以初甩了甩手腕,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少碰别人的男人。二,摔跤找对地方,别往我眼前凑,碍眼。”
我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发麻,心里却掀起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