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的手,可以这样用。
原来不用忍,不用解释,不用自证清白。
小以初没再看那对僵住的男女,转身一把拉起旁边的陆沉。
“走了。”
经过裴予迟身边时,她停下一字一句:
“裴予迟,管好你的人。”
“再惹我,”她侧过头,“下次挨巴掌的,就是你。”
走出清吧,夜风一吹。
我脑子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好像断了。
又好像有什么新的东西,正在野蛮生长。
陆沉忽然笑了,摇摇头,眼神亮得惊人:
“下次有这种热闹,记得还叫我。”
我踩着夜色回家,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快。
原来,反抗的滋味是会上瘾的。
第二天一早砸门声像追命鼓。
小以初顶着一头乱发拉开门的瞬间,我妈那张铁青的脸就怼了进来。
“顾以初!你昨晚干了什么好事!”她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你当众让小裴下不来台,还打人?你疯了吗!”
我的意识里瞬间绷紧,熟悉的窒息感勒住了喉咙。
小以初却只是挠了挠耳朵,语气懒洋洋的:“哦,他告状还挺快。那你应该知道,他先跟别的女人勾肩搭背,那女的还碰瓷我。”
“那又怎么样!”我妈一屁股坐在我小小的沙发上,“小裴都跟我说了,就是普通同事喝一杯!你心眼别那么小!他都跟你谈了七年了,还能跑了不成?”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你都三十了!不是小女孩了!挑挑拣拣,你还想找个什么样的?啊?将就一下怎么了?能过日子不就行了!”
“将就?”小以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一点温度。
她走到我妈面前,平视着这个为我的“婚事”急白了头发的女人,一字一句地问:
“妈,在你眼里,你亲闺女我就这么不值钱?非得找个垃圾将就?”
我妈被她问得一怔,张口想反驳。
“我是人,不是货。”小以初没给她机会,“更不是快过期的清仓大处理、打折贱卖的货!”
“你……”我妈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都是为了谁?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小以初肩膀绷得紧紧的,“为了我好,就是让我去垃圾桶里找男人?为了我好,就是明明我被人欺负了,你还让我去道歉,去将就?”
她眼圈红了,但不是委屈,是愤怒烧红的:
“妈,你的为了我好,快把我逼死了,你知道吗?”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闷锤。
我妈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拎起包,转身就走。
门被她摔得震天响,连墙壁都跟着抖了抖。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小以初站在原地,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
这疲惫,三十岁的我,很熟悉。
然而,还没等这疲惫漫开,门又被敲响了。
小以初扯了扯嘴角,拉开门是裴予迟。
他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天鹅绒小盒子。
脸上带着一种无奈和隐隐优越感的表情,像是来施舍乞丐。
“以初以初,”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枚小小的钻戒,“别闹了,昨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