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冷笑一声,咽下最后一口包子。
“你凭什么认为孤还能杀回去?”
“凭你刚才为了一个包子,肯卖了你娘的遗物。”我站起身,拍拍裙角。
“能屈能伸,是条汉子。我看好你哦。”
谢宴沉默了许久。
直到我转身准备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变卖的破烂时,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沈宁,若是孤输了呢?”
我脚步一顿,回头逆着光看着他。
“那就把这废太子府拆了卖砖头,咱们拿着钱跑路,去江南买两亩地,我养猪,你喂狗。”
谢宴怔怔地看着我。
那一刻,他眼底的坚冰,裂开了一道缝。
2
废太子府的穷,是全方位的。
老鼠进来都要含着眼泪走。
第二天一早,宫里来了人。
领头的是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手里端着一杯酒。
身后跟着四个五大三粗的侍卫。
“咱家给废太子请安了。”
老太监尖着嗓子,皮笑肉不笑,“陛下惦记着殿下身子骨弱,特意赐了杯御酒,给殿下暖暖身子。”
暖身子?
我看是送终吧。
那酒杯里泛着诡异的蓝光,傻子都知道有毒。
谢宴坐在轮椅上,神色淡漠。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放下吧。”他平静地说。
老太监却不肯走,往前逼近一步:“陛下说了,要咱家亲眼看着殿下喝下去,才好回去复命。”
这是要强灌了。
谢宴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
四个侍卫上前,就要按住谢宴。
“慢着!”
我从厨房冲出来,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菜刀。
老太监吓了一跳,兰花指都在抖:“哪来的疯婆子!”
“我是这府里的女主人。”
我把菜刀往地上一剁,当啷——火星四溅开来。
“想动我的人,问过我手里的刀没有?”
老太监冷笑:“哟,原来是沈家那个庶女。怎么,你想抗旨?”
“抗旨不敢。”
我走到谢宴身前,挡住那些侍卫。
“这酒既然是陛下赐的,那就是好东西。好东西怎么能独吞呢?”
我伸手就要去端那杯酒。
谢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别碰。”他声音低沉,带着颤抖。
我回头冲他眨眨眼:“放心,我命硬,喝不死。”
我挣脱他的手,端起酒杯。
老太监一脸看死人的表情。
“公公,这酒太贵重,我替殿下尝一口,不过分吧?”
我端着酒杯,凑到嘴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喝下去的时候,我手腕一抖。
“哎呀!”
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毒酒泼了一地,滋滋冒着白烟,把青石板腐蚀出一个黑坑。
老太监脸都绿了:“你……你竟敢……”
“哎呀,手滑了。”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公公莫怪,我这人从小就手抖。要不,您回去再求陛下一杯?”
老太监气得浑身发抖:“好个刁妇!给咱家拿下!”
四个侍卫拔刀冲上来。
谢宴眼中杀意暴涨,刚要动手。
我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天女散花般撒了出去。
“这有一千两!谁抢到归谁!”
漫天飞舞的银票,迷了众人的眼。
那四个侍卫动作一滞,下意识地去抓空中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