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能使鬼推磨,更能使人眼瞎。
趁着这乱劲儿,我一把揪住老太监的衣领,菜刀架在他脖子上。
“都别动!”
我大吼一声,“谁再动一下,我就送这老公公去见先帝!”
老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别……别乱来!咱家是陛下的人!”
“陛下的人怎么了?陛下的人就能随便闯民宅杀人?”
我刀刃往下压了压,割破了他一点皮,“带着你的人,滚!”
老太监看着地上冒烟的毒酒,又看看我手里明晃晃的菜刀,终于怂了。
“走!咱们走!”
他狼狈地爬起来,带着四个还在捡钱的侍卫落荒而逃。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心疼地看着地上那些没被捡走的银票,蹲下身一张张捡起来。
“败家啊,这一把撒出去好几百两呢。”
谢宴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哪来的钱?”
“嫁妆啊。”我把银票吹干净,塞回怀里。
“我把旺财的狗窝拆了,里面藏了不少私房钱。”
谢宴:“……”
他大概没见过把钱藏在狗窝里的女人。
“为什么要救孤?”
我捡完最后一张银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因为你是我的摇钱树啊。”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苍白的脸颊,“你要是死了,我这笔投资不就亏得血本无归了?”
谢宴偏过头,躲开我的手。
耳根却微微泛红。
“不知羞耻。”
我不以为意,嘿嘿一笑:“羞耻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吗?”
“对了,刚才那杯酒泼了,但这地砖可是被腐蚀坏了。”
我指着地上的黑坑,说:“这可是御赐的毒酒,腐蚀了地砖,那就是损毁御物。回头我得找那个太监要赔偿。”
谢宴看着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眼底的那层阴霾,散去了一些。
“沈宁。”
他第一次认真叫我的名字。
“嗯?”
“谢谢。”
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不客气,诚惠一百两,记账上。”
3
这废太子府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过。
那个老太监回去告状后,内务府彻底断了我们的供给。
连烂菜叶子都不送了。
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米缸,叹了口气。
“旺财,看来咱们得自力更生了。”
旺财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尾巴。
谢宴在书房练字。
那是他唯一的消遣。
只是那字,越写越狂草,透着要杀人的疯劲儿。
我推门进去,端着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殿下,用膳了。”
谢宴放下笔,看了一眼那碗粥。
“又是这个?”
“有得吃就不错了。”我把碗往他面前一推。
“这可是我从老鼠洞里抠出来的最后一点米。”
谢宴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碗,一饮而尽。
连米汤都没剩一滴。
喝完,他把碗重重放下。
“孤不能坐以待毙。”
“那你想干嘛?去劫富济贫?”
我靠在门框上,嗑着最后一把瓜子,“你现在这腿,连门槛都跨不出去。”
谢宴的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
“孤还有暗卫。”